“我又没有背叛门派。”宋绮年理直气壮，“我光着脚走的，我问心无愧！”

        再过一阵，柳姨就该起床，挽着篮去买豆浆生煎了。

        袁康终于无话可说。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我只是想控制你？”

        “这就是你喜的生活？”那次见面，第二句话，袁康就这么问，“低声气地伺候有钱的太太小们，就图她们赏你几个小钱？”

        “我从没同意这门婚事。”宋绮年嗤笑，“师父把你立为接班人，我不过是买一送一的添。师父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他只是不想我外嫁，一本事便宜了外人。我现在已经改行了，以后也不会再贼，你和师父都大可放心。”

        “我改不改行，还需要你同意？”宋绮年呵呵，“你真不愧是师父手把手教来的好徒弟，想法都是一个路数。袁康，我是个大活人，不是被你牵着走的狗。我不会再受你们的控制！”

        “师父只是想磨炼你的……”袁康越发无力。

        “不论我怎么努力，取得多好的成绩，他都不会给我一个笑。偶尔有失手，反而会被他重罚。”

        “我自已养活了自已！我六岁起就沿街掏包，一天少说上交四五元。一个孩又能吃用多少？我基本上一师门就在给师父赚钱了！”

        “你说改行就改行，我同意了吗？”

        袁康咬牙，拂袖而去。

        她的嗓音无意识地越来越，又急忙压低，怕吵醒了柳姨她们。

        宋绮年简直不敢想象这也是她曾经的生活。

        每每心绪烦躁的时候，这一幅人间烟火的画卷总能很好地将宋绮年安抚住。

        “你走吧。”宋绮年漠然，“还有，次有事找我请门铃，我会在客厅里见你。我是良家妇女，不在卧室招待男客！”

        袁康俊朗的面孔因恼怒而微微扭曲，嘴唇掀起，隐隐尖锐的犬齿。

        直到看到袁康中的伤痛，她才停脚步，任由这男人走到自已面前。

        袁康深呼，以抑制住沸腾的绪，注视着宋绮年的目光尖锐又灼。

        袁康却是受伤之。

        “裁是一门正当职业，自古女人们都从事这一行。”宋绮年，“赚的是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良心钱，怎么也比贼好太多。”

        宋绮年对自已：冷静。你和这个男人的分歧太大，没有理可讲。

        回忆到此，宋绮年对着初升的朝阳惨淡一笑。

        “师父病了。”袁康沉声，“很严重，已经一个多月不了床了。他经常和我提到你。阿狸，师父已经变了。”

        恼羞之意从袁康中掠过。

        有大门不走，偏偏要飞檐走。还有，不在光天化日之行动，只在夜间没。

        “没错。”宋绮年眯着一双猫儿，“所以你这个前任未婚夫，更没资格来！”

        宋绮年的嘴唇倔地紧绷着：“玉狸已经死了，我姓宋，叫宋绮年。”

        “我不是你亲哥哥！”袁康冷冷，“师父将你许给我了。你是我媳妇儿！”

一辈的人吓唬孩是有些不知轻重……”

        “要不是，你现在何必找上门来？”

        袁康无法维持之前傲慢的坐姿。

        袁康冷笑：“连你现在这个姓张的男朋友，也没来过？”

        他起，大捷的影一眨就消失在了通往阳台的门后。

        今天是宋绮年和袁康重逢以来第二次见面。和上一次一样，也是不而散。

        “是啊，他拿我当鹰在熬呢。”宋绮年呵呵笑，“从小到大，我拼了命地去讨他心。可我得越好，他对我要求越，永远都不满足！他十年如一日地辱骂我、贬低我的自尊、驱使我、控制我。当他发现了我的好后，烧毁了所有东西，把我往死里打。明明知三师和我关系最不好，却故意让三师拿藤条我。要不是你偷偷送我去医院，我也许早就死在柴房里了！”

        “我从不想和他和好。”宋绮年冷声，“我只想翻过这一页，过我的新生活。他怨恨我也罢，对我愧疚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袁康笑：“你就这么瞧不起那个把你养活的门派？”

        “我知你和师父之间的恩怨不是简短几句能化解的。可是师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他不在了，你再想和他和好……”

        袁康大步朝她走去。宋绮年警惕后退。

        上一次见面的景还历历在目。

        宋绮年沉默了。

        “门派教会了你本事，给了你庇护！”

        宋绮年沉默了片刻，才：“狼哥，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哥哥。”

        他放了脚，前倾，注视着宋绮年。

        宋绮年被他看得后颈寒倒竖。

        “因为我想确认你还活着！”袁康终于暴怒，拍着扶手而起，“因为我想知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因为我放心不你！”

        拉开窗帘，天际已泛白。民居上已升起袅袅炊烟。

        “那我呢？”袁康的嗓音因愤怒而压得极低，“你用那种方式走掉，你有一秒钟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