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在这打猎，建的临时休息的房。”楠兰边说边推开那扇摇摇坠的木门，里面很暗。角落里有一张塌了的木桌和几捆发霉的稻草，墙上还挂着一盏早已涸的煤油灯。空气中都是湿的霉味和腐烂木的气息，还有一若有若无的野兽粪便的腥臊。

        楠兰弯腰，低声问离得最近的那个女孩，“需要……帮助吗？”

        “先凑合一晚上吧。”楠兰拍了拍地上的草席，厚重的灰尘了起来。她轻声咳了几声，席地而坐，对站在面前的几个女孩指了指边的位置，“坐吧，不能灯，要不会被发现。”

        几个女孩对视了一，其中一个仰起问她，“离这里远吗？”

        “我知。”她掏钱包，几张纸币递到前排。“我就在这车。”话音未落，她已经推开车门，把小包在上，小跑着躲到路边的大树。

        雨又大了一些，打在她的肩膀上。她随意抹了脸上的雨，踩过一滩积，停在了灌木丛边。她眯着睛看了一会儿，黑暗中，一棵倒的大树后面，蜷缩着几个瘦弱的影。她们的衣服被雨浸透了，紧紧贴在上，发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巴，光着的脚上全是划痕和淤青。

        她们用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惊恐。她推测，她们都是从园区里逃来的，只是哪个园区，她还不是太清楚。楠兰扭看看后，泥泞的路上只有自己的脚印。工地上的探照灯还在远一闪一闪，光照不到这里。偶尔有野狗的叫声传来，又很快被雨声吞没。

        当租车的尾灯在夜幕中渐渐远去，楠兰站在榕树，借着远工地探照灯的余光，弯着腰往刚才瞥见影的灌木丛方向走去。

        那个年纪看着最小的，立刻，站起来想要走向楠兰，但上被另外两个拉住，重新了去。楠兰扯扯嘴角，冲她们伸手，“我知你们不相信我，但现在雨太大，一直淋雨会生病。我要没记错，这附近有间废弃的小木屋，你们可以去躲雨。”

        几个若隐若现的影忽然从路边的灌木丛中闪过，楠兰眨了眨睛，让司机停车。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大约十分钟，楠兰中的那间小木屋终于现了。屋的棕榈叶已经塌了一半，雨顺着破损的屋檐往淌，木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门板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风一，就吱呀吱呀叫着。

        “不远，我带你们去。如果不放心，包你们先拿去，这样我就没办法通风报信了。”她说着，把包打开，掏手机给她们看了看，又连包一起递给最近的女孩，“一会儿到了再还给我。我走前面，你们跟紧我，这里以前总有野兽没，现在少一些了，但小心总没错。”

闪一闪，混凝土搅拌机还在轰鸣。不远是还没清理的连绵树林，大的柚木和榕树在雨幕中黑压压地矗立着，藤蔓从枝上垂来，被雨冲刷得油亮。

        “还没到。”男人不耐烦地回，手指敲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