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她和父亲有了我。”

        “现在回想，我娘每次都说她不怪谁，也能理解。”

        她微凉的手指抚过他温的，指尖一染上了度。

        只她自己一个人无法原谅自己，心丛生，算不上什么。

        哪怕她献祭了噬心谷，也只是她的个人选择，在义上，她不会去怪罪师兄。

        她言简意赅地将她所知的当年事都告诉了沈南音，微微抿唇：“我爹死在噬

        “我叫你大师兄也不算有错。”程雪意歪着说，“我确实是你名副其实的师妹。”

        程雪意失神地说：“爹说，娘现在看的都是少的了。在有我之前，阿娘几乎每日都守着那封印。一来是防备有什么趁机逃去作恶报复，二来……”

        “所以大师兄，我不是之前骗你的十九岁，我没比你小多少。”

        这何尝不是一种辜负。

        因为阿娘明白爹说的是对的。

        “他没生气，也不怪罪，还说这也没什么不好，这反倒是陆炳灵成全了他们。若陆炳灵没来这一遭，或许他这辈都没机会和阿娘朝夕相伴。”

        这次脱他的衣服，他挣扎得不那么厉害了，她轻轻一推，他的手就挪开了。

        程雪意望向沈南音，看他听得专注，笑了笑说：“我爹说，他觉得我娘在等你师尊来接她。”

        他陷两难境地，心疼与自责充斥着他的眸，程雪意看了一会儿，开始给他的心疗伤。

        她那个时候想，封印了就封印了吧，反正本来也是要这么的，现在不过是借她的由将事变得简单了一些，少了些麻烦和伤亡。

        “我爹死的时候，血凝固得很快。我抱着他，哭得很厉害，但他一都不伤心。”

        明珠蒙尘，玉有缺。

        “小天看似不问世事，甚少面，焉知不是明哲保，暗作乱？”

        程雪意张张嘴，无法再厚着脸说些暧昧的话。

        她是神愿师叔的女儿，正是她名正言顺的师妹。

        阿娘说起这些的时候底有些笑意，更多的却是痛苦。

        她知那是为什么。

        他对她没有一信心，从不可试着与她说清楚，是定说了也白说。

        “他叫我别哭，说他这几十年过得很快活，今日死在这里，只遗憾没人能再护着我们母女。”

        她说得一都没错。

        有什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之间不能坦然相告的呢？

        沈南音愣了许久，手几次抬起又放，中迷茫不比程雪意少。

        “他说是他不够谨慎，着了，叫我们别想着报仇，别和封印外的修士对上。”程雪意缓缓望向沈南音的睛，“我父亲死在灵笼之中，为的就是灵珠。但灵珠最后踪迹全无，也未见你们修士有什么反应。”

        “灵珠是我爹的，但我爹从未用过。他最炼和阵法，痴迷其中，藏品无数。”

        阿娘是修士，修士以降妖除为己任，她能怪陆炳灵什么？

        “阿娘献祭噬心谷之后，以为我爹会怪她欺骗，怪她设局夺走了他的修为和自由，已经好了只要他提她便弥补的准备，但我爹什么都没说。”

        衣衫褪去，刺目的伤痕布满他漂亮的。之前在客栈程雪意只顾着白泽图和复活阿娘，本无心关注他的伤势，现在才看得清清楚楚。

        是觉得一定会被她拒绝，所以非要先斩后奏，一次次骗她利用她吗？

        面对他坦然到有些可怜的模样，她只能转开将泪回去，努力说些对他有用的话。

        这对修界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对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她等了很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在第三十年的时候，她终于不再等了。”

        她到底是个修士，一辈降妖除的教导让她除了自责，也不能过于怪罪师兄。

        “阿娘总会盯着陆炳灵留的封印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我不敢打扰她，都会跑去问我爹，问他阿娘为什么总看那封印。”

        沈南音怔住。

        心谷，死在他自己的灵笼和同族的折磨之中。他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还没抢走灵珠的时候将他杀死，留了后患。”

        再没有比她更得上这个份的人了。

的时候，是真的满心都是她的正事，没给他留一个角落。

        “谷与此人里应外合的不是我的人，就只能是天那一派。”

        可在私人上，她没办法再原谅他的欺骗。

        “我那时候以为是陆炳灵算计了我们，现在想来不太像他。大约是脉息和修界其他大能有了瓜葛，此人该不是陆炳灵，但修为绝对不低，了噬心谷能全而退，还没惊动任何人，大师兄觉得修界有几人能到如此？”

        如果不是陆炳灵又一次骗了她，连这样失去自由日夜受折磨的苟活都不肯给阿爹，那娘是不会就这么献祭噬心谷的。

        可他为何非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