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可以替你开启白泽图，给你师妹驱。但事成之后，你要么与桑家那个成亲，要么就和你师妹断绝往来，再不谈之事。”

在眉心，珍重而轻柔。

        紧蹙的眉稍稍放开，沈南音赶往清虚阁，在阁中见到了等他许久的静慈法宗。

        可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炳灵隔着几轻纱望着自己最看重的弟，他不先开，沈南音便只能先开。

        野心太大，心浮气躁，极端，甚至带有戾气，不尊上不礼，不堪为。

        “南音，若为师答应你，替你请白泽图给你师妹疗伤，但前提是你先应为师一件事呢？”

        “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前我提议你可以寻个侣携手相伴，你总是拒绝，说你一心大，无心，要如我一般固守。但为师观你不是无心，只是还没遇见中意的人。”

        她便好像他还在这里一样，稳稳当当地躺着。

        他当然知有前提条件限制，请白泽图来帮程雪意驱是策。

        只有这样了。

        气心，就算他上益，修至冰心剑诀第十重，达到师尊这么多年都

        陆炳灵笃定沈南音会答应，这是他教大养大的弟，他有把握他不会违抗自己。

        他弯腰一拜：“弟见过师尊。”

        憋屈就憋屈，左不过就憋屈这一回，紧要关，任何时刻都不能松懈。

        沈南音沉默来，什么都说不了。

        陆炳灵想说的话，还没有什么人能让他说不完的。

        程雪意就躺在那里，脸苍白，没有意识，他还能怎么？

        陆炳灵冷静：“为师没你师妹应什么的前提，是你得替她受这个。”

        “你若有心成亲，桑家的那个小女儿是首选。你师妹是装来的天真无邪，但桑家那个是真的。你若喜好这类，她会令你满意。”

        他斟酌片刻，低声说：“师尊，程师妹在清平镇救助百姓时被误伤，气侵染骨血，钻脏腑，况不太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南音闻言缓缓走向台，一步步靠近养大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尊。

        他迈步了楼梯，走之前回了一次，静室一切如常。

        即便那日议事他后来才到场，没听见他对桑家主的询问，心里也已经隐约猜到。

        “师尊。”

        达不到的度也是没用的。

        令他愿意如此妥协的缘由便是，他要让沈南音替她接受这些条件。

        沈南音顿了顿，：“师尊，弟想为师妹驱。”

        但在陆炳灵朝他伸手的时候，他突然后退一步。

        “师尊。”

        他收了程雪意这个徒弟，最终没有提任何条件。

        沈南音吻了吻她的额就起走了，这次没有半磨蹭。

        程雪意知到他气息消失，很想睁开深深息一，但她没有。

        “可你中意的人，不是为师能接受的人。”陆炳灵沉声，“你师妹摆在那里，你该看得一清二楚，为师可以收她为弟，却断不能让她这样的人成为乾天宗未来的宗主夫人。”

        陆炳灵静静看着他，还是不说话，沈南音便要继续说。

        “你最清楚请白泽图的前提，如今没有一项是符合的。”陆炳灵无地打断他，“南音，你从前是最理智最妥帖的那个，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

        “你的时间不多。”陆炳灵平静，“没什么可犹豫的，上台来，你我二人请白泽图，为师去替你师妹疗伤。”

        沈南音心里一沉，猛地望向御座上的男人，他跟着这个人修行多年，再了解他不过，他一开，他就知是什么事了。

        陆炳灵闭上睛，终于开，淡淡说：“这件事你师弟已经传音同为师说过了，为师让你过来，是想听听除了这些你还要说些什么。”

        如果他非要有一个侣，那这个侣必然得经过陆炳灵的认可，程雪意绝对不行。

        “师尊――”

        程雪意忽然睛很酸，明明闭着，却好像有湿意满。

        直至走到陆炳灵面前，沈南音也没开说什么。

        沈南音走静室，站在门闭目凝神，没有发觉任何动静。

        沈南音试图打断他，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