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先租个房落脚，走去几步，前灵光一闪，即刻转赶回去，手臂搭在前台的边缘，瞳孔跟着亮了：“请问这镇上哪里有房租？”

        正如男人说的那样，阳光果店楼上的空房正在招租，店里的王婆婆一听他是来租房的，笑得皱纹也光了，嘴角一直不来，一边拉着他一边说这房快两年了还没租去，空着落灰怪可惜。

        男人从王婆婆的小孙女扯到她对门的邻居张大妈，看没完没了了，狄琛只好扯个由撒开跑了。

        王婆婆“哎哟”一声，更是笑得看不见睛了。

        刚来一天，剩的东西慢慢置办也不迟。

        狄琛在屋里四转了转，两室一厅，小阳台的采光不错，等冬天过了可以养养花种种仙人掌。

        “嗯。”狄琛三张纸钞，又从兜摸几个币，在手里数过一遍，确定金额没错了再递到男人装钱的篓里。

        “这条街再走几百米，有家阳光果店，那上的房应该还没租去。”男人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那家果店的老板姓王，我们都喊她王婆婆，她儿女儿都在大城市工作，去年她女儿生了个小孙女，还请我们喝周岁酒了呢……”

        男人腮边鼓鼓地咀嚼着，闻言睁大睛，伸手指了指右边。

        最后狄琛以每月三百二的价格交了一整年的租金。

一粒灰尘都能轻而易举地成为他的牵挂。

        狄琛背着背包楼退房，坐在前台的男人嘴里叼着一只包，余光看着他，糊不清地说：“隔那个照花镇最近在拆迁咧，活多。”

        醒过来刚好午两，街上渐渐看得到人了，一些家常菜馆也拉开卷帘门，着一天等来的客人不超过两只手的冷清生意。

        在玉临生活了几年，他几乎以为玉临的价就等同于全国各地的价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杂货店里买到既便宜又结实的脸盆，在服装买到三位数以的和外套。

        他和那些顽固的记忆抗衡着，越不想回忆什么，脑海里反而愈演愈烈，直到天光蒙蒙亮，早晨七左右才累得昏睡过去。

        秋冬天黑得快，镇上没有装路灯，晚上安静得连鸟叫也听不到了。卧室的桌角亮着一盏小台灯，是整片区域仅有的光源。

        房间装修简单质朴，大型家电都能正常启动。

        午饭他草草在楼的面馆应付了事，送走王婆婆，他把背包扔在家里，揣着一串新拿到手的人钥匙，在这条街上唯一一家手机店买了个二手的杂牌屏手机和一张电话卡。

        他回到客厅，问：“您这一个月租金多少？”

        狄琛提着一个大红桶，决定接来的日用它装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