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阁中只有几个人影，皆是年轻女郎，穿得俏，妆容也鲜亮，见灵徽来，便有窃窃低语声。灵徽恍然未见，踱步到了窗边，斜斜倚在栏杆上向外望。

        此时和她一起凭栏而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赵缨。

血缘都没有的两个人，实在没有必要牵扯去。

        十五、长主  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绕过几花园，沿着边的石路一直往前，穿过湖边架起的回廊，远远便看见一粉墙青瓦的致阁楼，名为“追月”。这便是宴席所在的地方。

        因接来是正宴，灵徽特地换了一件浅碧的襦裙，面虽仍是素白的绫裙，不过这条绫裙上绣着银的忍冬花纹，行动起来便如月华一般皎洁动，看上去工艺不凡，衬得她越发眉目秀致，清丽绝。

        不知为什么，积蓄了多日的委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便有决堤的风险。装得再平静，通红的圈，颤抖的唇角都选择了卖她。

        灵徽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却也没有更多的绪。只是看着，只是沉默。

        阁群芳掩映，远眺一池湖，湖上菡萏初发，半池朱华袅袅娜娜，熏风过，满室荷香。

        说起来，主办者也是有心，就在这座阁的不远，另有一阁相互呼应，距离不算远，绰约可见人影，细细可闻人声。男客便都集中在了那一。

        王愔低苦笑。原来她不是没有心，只是将心移到了别。女薄起来，比男更残忍，她放手的如此果断，连个神都不肯再给自己。

        转已过去了一个时辰，离席太久难免惹人非议。

        视线转向另一，灵徽却是一愣。

        可是这个赵缨又凭什么？

        杨尚活着时，赵缨俨然家一般，鞍前后，勤勤恳恳，往来奔波于晋阳和洛城之间。既要随军历练，又要帮杨尚照顾着家中的老幼。他家族式微，为人虽然沉稳有度，也略有军功，但始终不得重用，只能紧紧攀附着杨家。

        视线相撞，皆是怔愣。他这些日瘦了许多，看着却越发修长提。轮廓清致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那双幽黑明亮的眸里仿佛沉淀着湖的朦胧湿气，看不透其中蕴藏的绪。

        王愔从未将他放在中，也不会计较他和灵徽那些自小习惯的亲密，毕竟外有别，将来迎娶灵徽的人，只能是他。皇帝赐婚，父母之命，谁也不能更改。

        她选择认输，没有再看他，转去拭了拭角，尽力一个僵的笑容。

        灵徽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阁楼中，还有一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看着她的失神，看着她的落寞，看着她茫然无措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