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好像开学就是中，这孩成绩特别好，中考考上了一个好的学校，但是现在……他一个人要去那边上学太不现实了，这边镇里又没有中，想读书要去城里。不过他们家里的况，能不能上，不好说……”

        方知闲淡淡地抬了抬唇角，这时江昊从房里跑来，把什么东西递给了一位工作人员，方知闲的视线跟着转移了片刻，才说：“这个小孩儿在哪里读书？”

        说到这个，导演好像也有慨，“这个村整其实还好，没有那么贫苦，但他们家特别穷。”

        其实他是会烟的，但一般女烟。男士香烟对他来说味太烈太重，闻颜不怎么喜。

        “导演，可以开始了，我们上山吧。”

        很奇怪，闻颜其实从来不是很容易和别人共的人，但他看着此刻无所事事但笔直地站在墙角的江昊，想到他递过来的那一小瓶外表的贴纸都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字，瓶盖的旋钮也有些脏的奥拉唑，竟然好像对这种困境有了更加的认知。

        “他爸爸以前在上海打工，开大货车开了好多年，他跟着他爸在那边读书，妈妈就在镇上的餐厅当服务生。前几年还好，他们家还修起了楼房，后来他爸爸了车祸，肺上还了问题，治病花了太多钱，家里又少一个劳动力，梨山也是这边的村民轮过来，丰收的时候再各自分一钱。”

        这个时间正适合上山，因为几乎已经是一天里最凉快的时候。

        “其实我一直想找一个这种地方住来。”方知闲望着院大片的田野。

        他短暂地忘记了，方知闲已经四十岁，或许在他里，这个年纪的确还是小孩。

        “这种地方是说起来好，实际要住，要考虑很多呢，”导演笑，“比如交通，饮，还有生活的便利程度，那是真的要返璞归真了。”

        “也不至于，”闻颜看了方知闲一，“每年短暂地来住一会儿其实也不错。”

手打招呼。闻颜走过去，导演把手里的烟盒朝他递，问他要不要，闻颜摆摆手拒绝了。

        前面的人在拍摄，闻颜跟在队伍的最末尾，边还有背着一只小背篓的江昊。

        “看他年纪，该上中了。”方知闲说。

        山坡不算很，但基本上没有路。这里的梨树很矮，只到闻颜的位置，树上结的梨也不是闻颜平常吃到的梨的颜，反而是绿褐的。

        不知为什么，闻颜听他这样讲，第一秒想到的是，十五六岁的男生还能算是小孩吗？

        傍晚时有微风，天边也不再是纯粹的亮，多了一抹夕阳的颜，青绿的田野在柔一些的光线显得不那么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