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人们某种‘好事’是于‘正义’或是‘正确’……但木现在却突然告诉他是为了利益。

        “你所追求的‘正义’……实际上也有很多人在追求。”

        阿白小小地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屑。

        “可这是人的法律……阿白，你要认识到一件事……”

        阿白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怔愣。

        “真的吗？”阿白看向木，仿佛追寻信仰之人寻找灯塔。

        可阿白实在是很锐……即便他不明白很多复杂的缘由，却总能直击心。

        阿白听去了，他从迷茫中回神，看向面前的木。

        桑德才不什么雨林条例不雨林条例的，你是不是保护动，只要伤害他的心肝宝贝长鬓虎，棘冠鳄也照杀不误。

        “人类真是太复杂了。”他的声音被衣服闷得模模糊糊的。

        木愣了一，随即环抱住他。

        “但万事万没有定数，群的意志也代表不了个人的意志――你看桑德，他不就是这样吗？”

        “甚至看上去‘不正义’的雨林条例，也是从这些人求索的‘正义’中切割来的……只是受限于现实因素，不能被完全贯彻罢了。”

“就像须弥保护雨林……你觉得他们只保护那些雨林里的动，就不保护那些羊，这是一种‘不正义’。”他笑了笑，阿白这种想法的真实由来。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用花团锦簇的虚假谎言搪他……就如浪者自己说的，活在欺骗里，即便那是善意的谎言，也不值得庆幸。

        “法律只是约束人行为的最低准则……阿白，不要反过来被这些人为制定的弯弯绕绕套住了。”

        无他，这实在太‘不阳光’了，不利于小孩的心理健康。

        他蹲来，手掌包住阿白攥成拳的手。

        “……”阿白蹭了蹭脸。

        若不是阿白都已经问到他面前了，他是绝不会主动提及的。

        “人所制定规则，不论表面上是对什么有利，归结底，背后都是在保护整个人类群的利益。”木紧了阿白的手指。

        它是人类好追求与现实利益糅杂以后的一种中间产。

        阿白往前靠了靠，一把扎木怀里。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正义’，人类社会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他无比郑重地说。

        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茫然中满是无措的阿白，及时止住了话。

        “人就是很复杂。”木不厌其烦地回答着阿白的碎碎念，“但往好想，这代表你还有机会可以让人类社会变得更好，不是吗？”

        这其实是一个并不怎么愉快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