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只有这些，那还只是略微繁琐了些，需要多费力气就可办成。

        言淡几人刚搭起粥棚，尤悠便过来又带走了三人。

        人群熙熙攘攘，每个人面上皆挂满了愁苦。

        分粥

        她脆留了来，让连捕快专心打粥，而自己则在一旁维持秩序。

        稠的汤冒着气，在层层的雾中咕哝咕哝冒泡。

        再加上灾祸中为了求存，半夜偷抢粮的行为已在前两日频频发生。

        “是。”

        同样的动作重复几遍，直到装满几个大桶，言淡才熄灭了灶火。

        好在她在家中便过这个活计，因此对米和的把控心中有数。

        那边房屋太过密集，一个倒，连带着周围近的一齐压垮。

        时间越久，汤越郁。

        许多人家本有的存粮，也因家中房屋受损，被雪泡坏了些许粮。

        言淡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着自己今日晨间还吃了包，虽然是素的但也比这好上太多……

        聊胜于无吧。

        她丝毫不敢停留，艰难把车推到现场。看守粥棚的连捕快过来帮忙开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拨开人群，走到粥棚。

        “伏捕，现怎么办？”

        伏清合环视四周，远方已有人影在向这边眺望，似乎是有百姓发现了赈灾队伍。

        押送人似乎害怕他们又多问些什么，完成交接后不停蹄便走了。

        有人拿到了粥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又被急促的动作得不小心呛到，剧烈咳嗽。

        伏清合转望向袁承继，“承继，你这几日多跑跑州衙，路一旦通了，你便跑一趟，看看分能调多少人过来。”

        即便如此，他稳稳抱着怀中的碗，一粒米都未撒。

        分明只是简单的米汤，在此时此刻，却有可能成为某个人救命的稻草，因此言淡的每一步都格外慎重。

        然后再次放米加，开始了新一轮的熬粥。

        更麻烦的是被救的百姓，该如何安顿的问题。

        看着那些布满红血丝的睛中迸发对的贪婪，他们木愣愣地看着粥桶，如若不是这一捕快服还有些震慑力，怕是会连粥带桶直接抢走。

        粥棚前粥还未熬好送到，人们便已拿着碗蜂拥而至，现场拥堵一片，丝毫隙都未留。

        大雪已了许久，这灾害也持续了好几日。

        言淡借了个还算完好的厨房熬粥，给了屋主一些银钱报酬。

        装了粥的桶极为沉重，即使经过了锻炼的言淡也搬抬得艰难，最后还是叫了几个百姓帮忙，将自己份额的粮分了分给他们，才顺利将所有粥桶搬上推车。

        数了数自己的队伍，一共十多人，人手有些不足。

        她只能把粥熬得略微稀了些，看着米粒有的浮在面上，有的沉到锅底，些许泛着淡淡的黑。

        现想通知分的捕快，也不知如何传递消息。

的棉衣，用手摸一摸还算厚实，但有些不够和的分夹在棉层里，布料也有些发灰，不知是从哪里搜集来的旧衣。

        “其他人便分成三个队伍，两个人留守仓库，看着粮。五个人去办粥棚的事宜，剩人则跟着我一起，把棉服分发去，搜救房屋塌毁的受害百姓。”

        她看着熬得差不多了，便麻利把米粥慢慢倒大桶中，用木盖盖好，又加了层布保温。

        人手实在是不足，因此只得独留两人，在粥棚这边面对一群饥寒交迫的百姓。

        此刻不是伤悲秋的时候，她制收回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事上。

        如今百姓皆人人自危，不肯再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即便是有人帮忙，言淡也已累得气吁吁，腰上也隐约有些痛意。

        由于粮不多，还得持好几日。

        他拍了拍车上的粮，“这些粮直接分去定是不够的，找一仓库存放粮。再寻一家借个厨房，搭粥棚……还得分一分人去搜寻是否有房屋塌毁的，召集百姓们救人……”

        “是！”

        每个人照分的任务兢兢业业开始忙活起来，虽早预料到大雪可能引起的灾祸，但他们依旧低估了其惨痛程度。

        捕快们只好寻些家中屋大的，一家家说服他们，并给些许粮银钱的好……

        负责救援的捕快们不仅要疏散群众，还得在废墟中救压在瓦片房梁的伤者，或是理那些早已没了声息的尸。

        照分工言淡本该可以休息一会，但看百姓们的架势，只让一人施粥恐怕是维持不住。

        这个比例不算太稀，应该还是能让人填个肚，维持些时间。

        有些受灾了的家庭连完整的碗都未留，不拘家中还剩什么能装东西的，勺盆都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