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俨“嗯”了声，没告诉她这样好的状态是半年来的第一次。

        宋俨自胡医生那拿了一份砖般厚的报告，与祝朝意离开。

        一个小时弹指而过。

        老太太到底是力不济，午饭吃了几后就开始打瞌睡。

        祝朝意安静听他自言自语完，知他这番话其实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他们说话音量放得极低，上了年纪的人都耳背，所以也不怕老太太听到。

        倒不如说，他就是为了这个项目，才的这个实验室实习。

祝朝意并不意外，“……嗯。刚才你在屋外，姥姥提到小俨，好像又能认得你了。”

        系统说他父母早逝，是多早？老太太的说法，或许当时他已经上了小学？

        宋俨开始分第二只猕猴桃，“其实早匹到了合适的肾移植的，但姥姥怕我考分心，就提稍晚些再。”

        祝朝意没将话说完。

        能散步，能打牌，还能从家里这么多屉里找到招待她的东西。

        因为意识到自己占了宋俨份上的便宜，而且她也不清楚的他们母关系。

        宋俨分好一只猕猴桃，又拿起另一只，一刀去差切到自己的手指。

        “却没想到……当时已经是中度了，她的神状态变化太快，脾气也大，所以不适合肾移植。现在，又上了年纪。”

        白suv无声行驶，祝朝意看着窗外，纠结了半天：“我觉，姥姥状态还好的。”

        他有一回来，姥姥坐着轮椅，绪极差，在牌桌上记不得牌，还短暂失语，向所有人大发雷霆。

        胡医生给的那沓资料他只是略翻过，几项重要指标就已经远远好于实验室里的那些。

        “不过我们一直都有eeg，就是脑电图检查，长期监测波长变化。姥姥的频谱分析结果，比很多中晚期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都要乐观……”

        姥姥大着嗓门，在对护士说：“看这俩孩，真好，话都说不完。”

        而这种难得的“正常”能持续多久也是未知。

        ――bratech和疗养院有合作项目，所以宋俨能分析到第一手的海量数据。

        她是吃药控制了三个月，又了大脑认知功能的训练，才又能自如行动。

        但他睛都没眨，“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只在他的低语完全停后，才开：“我以后还可以来吗？如果，姥姥觉得我是……”

        宋俨对她笑笑，看他们好几大的血，将碟端过去，“姥姥，吃猕猴桃解渴。”

        宋俨说完，切好一大碟猕猴桃，黄果堆积成小山，底压着一滩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