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街角，周远洄立在树，远远看着这一幕。

        祁掌柜一笑，并未隐瞒：“我来京城之前就打听过。”

        皇帝了眉心，最终没再说什么。他就知不能兴得太早，他这个弟弟脾气就跟一样，除了喻君酌谁也拉不住。今日喻君酌不在，只能由着对方去了。

远洄语气冷静。

        “你是我亲外甥，我不疼你谁疼你？”

        祁掌柜看到自家外甥后跟着的四个贴护卫，以及远戒备的另外几个护卫，表十分复杂。如果他没猜错，暗应该还有躲着的暗卫，他这宅里今日只怕多了不止十几号人。

        周远洄不动声回了一礼，看上去并无异样。

        “舅舅，你待我真好。”喻君酌说。

        “嗯，王爷自然是在意我的。”喻君酌生怕舅舅觉得他被监视不兴，但看舅舅那神似乎没往别想，这才放心来。

        视线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快步朝他移动，停在了两步之外。

        “经营铺，最重要的就是三。一是门脸，门脸像样了，顾客才愿意去。二是碑，碑好了，顾客相传，生意才能延续去。三是平衡，如何到东西好不宰客，不赚昧着良心的钱，又能有足够的盈利不至于亏本。”祁掌柜耐心地朝喻君酌解释：“你看这家餐馆的门脸，想来十多年都没好好修缮过，看着破破烂烂。”

        “舅舅刚来京城，竟然知的比我还多？”喻君酌有些惊讶。

        喻君酌上一世在塾里待过一阵，并不喜那里的氛围。勋贵弟都以能塾为荣，可真正想读书的话，塾肯定不是首选。

        喻君酌本就没什么力气，抱周榕抱一会儿还行，抱久了胳膊就酸得厉害。

        “嗯，先生家里有妻小，不便离开淮郡。”喻君酌说：“我正犹豫是再给他请个先生，还是把人送到塾里？”

        喻君酌跟着舅舅把几家铺都看了一遍，等看完最后一家铺时已经是午了。周榕听他们说话也听不太懂，无聊得紧，早已在护卫怀里睡着了。

        “我如今也不缺银，挣不挣钱倒是不太在意。但铺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我想着总要得像样一些，不求在京城数一数二，起码别太丢人。”他觉得铺能自负盈亏，让顾客满意，就很好了。

        喻君酌鼻一酸，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是祁掌柜，摸了王妃的脑袋。”谭砚说。

        “王爷！”

        实际上他压看不清什么，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大概的轮廓。

        这么一想，几间铺要彻底整改，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听闻国学似是设了个专门给孩童开蒙的学堂，不如去试试？”祁掌柜。

        “舅舅是打算留在京城？”喻君酌问。

        “世倒是听话，也不闹人。”祁掌柜笑。

        “我懂，我懂，王爷也是在意你才会如此。”祁掌柜忙。

        不过很快，喻君酌发现了他。

        祁掌柜上次就听他说过，今日又看了详细的方案，决定带着他亲自到四个铺里看看再说。

        “榕儿很乖的，就是慢慢长大了，我有抱不动了。”

        “到时候再看吧，王爷如今盲，想来一时不会再回淮郡，商会不能没有人。”祁掌柜说：“我想着让祁丰留在京城陪你，届时让人给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将来你们兄弟相互扶持，我也放心。”

        “天不早了，你跟着王爷回去吧，我再去转转。”祁掌柜朝喻君酌。

        “谁在摸他的脸？”周远洄问。

        “在淮郡给他请的先生没带回来？”

        喻君酌从前只想着要给餐馆换个厨，把饭菜得可些，倒是忽略了外观。

        “你整改铺，是想让铺多挣钱？”祁掌柜问他。

        舅舅竟然了这么长远的打算？

        祁掌柜此刻也走了过来，朝着周远洄行了个礼。

        周远洄沉着目光，并未说什么，也未上前。

        “舅舅莫要见怪。”喻君酌讪讪一笑，拉着舅舅压低了声音：“王爷自从失明后心就不好，难免行事夸张了些。”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跑吗？”周远洄开。

        “我没有乱跑。”喻君酌说：“我和舅舅一起来看看铺。”

        祁掌柜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满是怜。

        喻君酌用过早饭后，带着周榕去了祁掌柜和祁夫人的住。

        另一边。

        “你这是什么？”祁掌柜见他睛泛红，不由失笑。

        喻君酌今日带来了自己给几个铺草拟的整改方案，打算趁着年前的空档，着手开始整改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