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伸手腕，墨昀这才看到她白皙的皓腕之上黑气顺着血脉在向上延伸至袖他看不到的地方。

        “若非我任贪恋私，又沾染凡尘，后面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一切皆因我而始，也应因我而止。”

        墨昀蹙眉，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说。

        “我为天神，本不该牵扯凡尘，但当年我脑昏聩，一意孤行，凡之后便与尘世中人生牵绊，第九世的时候我随手救一个弃婴，却没想到他的命运因我手而被改写，致使尘世生乱。待我回到天界，天降罚雷，我受伤时发现界封印松脱，待我赶到，已有族倾巢而，我与他们缠斗三日，见要将他们重新赶回地时，其中一个君忽然从地底翻上来，他的力量实在诡异，我有伤在，躲避不及，便被他打伤。”

        “大错？”

充实又充满希望。再后来的事你应该也都知了，补天之后，她力竭归墟，神魂消之前她将自己眉心涌的这滴血留给了我。”

        “我当时不知这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的神力像是被瞬间空，好在那君伤我自己也没讨得好，但到底还是被他逃走了。我用余力加固了封印，撑着回到朱雀，伤势太重我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来，急之将记忆化作三颗灵珠交给你母亲，然后便昏了过去，待我醒来已经是六千年后。”

        墨昀第一次知悉事始末，百交集之余不由心生惊惧。

        也许是后来的故事太过叫人伤怀，陵光便未细讲，只用双盯着那颗光四溢的艳红宝石。

        “那族会再跑来么？”

        “荒？”

        她自嘲地笑笑，抬看着墨昀时目光略有些闪躲。

        陵光的叹息带着苦涩，扭看着墨昀：“当时我负重伤，即便加固也不知能拦住他们多久，何况六千年沧海桑田，他们跑来也不奇怪。”

        墨昀惊叫，陵光，又将袖拉好。

        “你说的对，只怪我明白的太晚，才会酿成大错。”

        梦境中陵光苦求而不得的片段纷至沓来，墨昀抿嘴在心中忖度了片刻还是开宽她：“喜一个人并无错，但两相悦也需要运气。”

        “这话说来有些丢人，但我当年的事在天界也不是什么秘闻，我向天起誓，同孟章定了十世之约，待到十世之后，他若还是对我无意，我便收手。”

        “母神教会了我很多事，教我她用泥巴来活蹦乱的小人，教我这祖神创造的世界，但只有一事，她没有同我细讲，但我却觉得自己学会了，盲目又莽撞的缠上了孟章。”

        陵光的手顺着树无力垂，嘴边漫上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