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厌辞没有听他的话，他常常在御书房政务到深夜，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

        “让你禁足了。”裴厌辞垂，乌睫在汗浸过的苍白脸上投更深的一小方阴影。

        棠溪追收了折扇，依言给他拿东西，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条湿布巾和一条布巾。

        大半夜吓死个人。

        裴厌辞不挣扎了，任由他盖上。

        他带着一冷汗惊醒，半晌才回神，长长地呼一气。

        “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裴厌辞思绪仍沉浸在梦中，脸带着壳般的冷漠，不愿多说，“帮我拿套净的里衣来。”

        自从他的父皇驾崩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醒他，该时吃饭了。

        “我要当国监祭酒了，”齐祥拿命换来的，“郑家直接赠了我一座府邸，过两天挑个好日，我就搬过去了。”

        他的父皇，在经历的隐疾,  几个公主接连去世的打击后，变得残暴不仁，喜怒无常，接连的天灾人祸，民怨四起。这样一个注定会留无上骂名的皇帝，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唯一的孩。

        他服侍人了上的汗，换了衣裳，扶着他又躺回去，盖好寝衣，又被他掀开。

        一凉风从床外来，阴嗖嗖的。

        “恭喜。”

        天发烧，当真难熬的紧。

        “是太，不是你。”棠溪追察觉到他似乎在为自己而疚，心底涌起一丝窃喜，又想着这人是不会愧疚的人，便将那丝喜意私藏，顺势坐在他的床边。

        隔着云鹤青纱帐，就着夜，他看到了一个人形的黑影，手里拿着白骨缎面的折扇，正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为他扇风。

        “别动，烧刚退，可别又反复了。”

        “你这小破屋哪来的中馈。”

        他撩开纱帐，果然是黑衣白扇的棠溪追。

        棠溪追嗔带怨的一，把裴厌辞瞧得心神漾，但也没有力和多余心思别的，怏怏地侧躺着，睛看向坐着给他打扇的人。

他慈地抚摸着他的发,  只来得及说一句话。

        “我听闻齐祥以死明志了。”九千岁慢悠悠地摇着扇，修长的手指抓着雪白锦帕，为他细细拭额上的汗，“噩梦了？”

        “你院缺人手，那三个都不是会伺候人的。”他去桌上倒了杯凉，到裴厌辞手里时，刚好温温的适合，“你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

        “你会照顾人，要不要来我这宅掌中馈？”裴厌辞嗤。

        这些已经尘封的往事，随着轮回转世，他自觉已经忘记，却在想起齐祥临终前的那一握，又鲜活地现在他的梦里。

        “多吃饭，别这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