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扼鹭监直接将这话参到了御前，一桩微不足的小事变成了藐视天威的大罪。

        顾九倾匆匆了府,  也不回地招呼了他一声“跟着”。

        “扼鹭监那厮，今日竟弹劾王家，说王云之前日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放话非让本亲自登门拜访不见之语，里毫无天家威严。”

        裴厌辞倒了杯茶端到他手边,  甚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

        “咱们都没想到，扼鹭监的耳目已经到了如此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民间曾经有过一次言,  说的是皇帝一直不显真,  往日的大朝会上,  那抹隐在帘后的影,  其实是棠溪追,  真的皇帝早就被他禁。后面越传越离谱,  说皇帝早就被扼鹭监害死了,  棠溪追秘不发丧，就想牢牢握住王朝的权力,  成为大宇朝真正的的幕后皇帝。

        “关门。”顾九倾膛起伏，长长地呼憋了一路的气,  见到裴厌辞那张揽星衔月的姿容，心中郁气顿时又消散了不少，仿佛再次变成从前万事变不惊的太殿。

听群臣上报政事,  但帘后那抹影到底是不是皇帝,  只有深受皇帝信的棠溪追才晓得。

        裴厌辞那日故意激怒他，话赶话，加上又是在自己府上，说话便放肆了许多。可能他自己说过了便也忘了，就算记起来，裴厌辞虽是外人，却也是人，多找顾九倾告状，顾九倾还指望他们王家的支持，一句无心之失，到时候说开了便也罢了。

        “那日，王云之当真说过这话？”他里闪过思虑。

        “前日你与本说，王家态度摇摆不定，本本想着今日朝会上再争取一次。”顾九倾喝了茶，算是彻底缓和了绪，锋锐的眉舒展开，只是眸里仍盛满了料峭的沉霜。

        顾九倾摇，“你说说，本就算想要当这个好人，开为王家辩驳一二都没机会，他们里哪里还有本，这话都能说。”

        说都是老官场了，太常少卿虽说主宗庙祭祀与廷礼乐之事，在政治上权柄与六职位比起来不算太大，手腕可能差了，却也不是会说这种毫无脑话的人。

        “是有说过，当时只觉折辱，事后便未曾与殿说起，免得污了殿的耳朵。”裴厌辞叹，“当时在场的还有王府里的几个仆从，都听见了。想来王大人也是无心之言，在自己府上，哪里需要忌讳那般多。”

        最后到底是皇帝显真容平息言,  还是扼鹭监铁血镇压，已经不得而知,  但皇帝疏于朝政是真,  棠溪追的权力之大也是真。

        裴厌辞双手拢在袖里互揣着，跟在他后了他平日常用来待客的小院。。

        王云之正是王家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