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他递刀的手被紧紧制住，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将他的被带偏了些，猝不及防中，一柄剑从他背后穿而过。

        小厮在瞬间的惊吓之后，很快镇定来，重新站了起来，焦急：“就、受了伤……咱们快走吧，扼鹭监的阉人还在抓那些书生，为太府的人，还是别惹上那些麻烦的好。”

        “你、你怎么还活着！”

        一个着褐短打的小厮惊叫了一声，坐在地上，屁往后挪了好几。

        去死吧！

        至于为何害他？他就不晓得了。

        “嘶――”

        这回的谢真实意多了。

        酒楼里打斗声连绵不绝，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中，举起了一只手。

石板，松动的砖间污浊的泥溅起，落时带上了新淌的血。

        手一摸，全是血。

        那人着后脑勺，神智还不甚清明，声音嘶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致命伤肯定是那个小厮的。

        小厮咽了唾沫，嘴里勉一丝还算和善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厌辞，我、我还以为你被……真是太好了！”

        那个甚劳什扼鹭监的人，手上拿的的是长剑，后脑勺的伤明显是钝击打，与他醒来时看到的、小厮手边的木棍一致。

        小厮嘴角得意昂扬的笑意方方显，还未盛放，就彻底凝固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雨豆般撒来，乌发沾的淤血晕染成朵朵妖冶的红莲，又被雨冲刷净。

        在一刻钟之前，他还是大陶王朝的皇帝。

        “不客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小厮里的慌张和关心瞬间被阴狠光替代，一把细窄刻刀从袖，往面前的递去。

        “多谢。”

        他眨眨睛，低，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

        他这一刀准无比刺向要害，又算准了对方虚弱懈怠之时，这一击之后，这人再无生还可能。

        裴厌辞清逸的脸上透着几分苍白，手上却是利落地将小厮的往剑柄方向用力一推，二话不说就往酒楼外跑。

        说着，小厮弯腰去扶他起来。

        他双瞪得浑圆，在那收缩的黑瞳孔的倒映中，一影推开压在上的尸，直地坐了起来。

        裴厌辞并未跑远，才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力不支地跌倒在地上，后脑勺疼痛无比。

        那个扼鹭监的侍卫本是举剑刺向他，完全没想到这人会把同伴推到面前为自己挡剑，也愕然了，等他把剑从小厮尸中/，人早就跑没影了。

        “怎、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