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今天去找你表叔了，看看他们厂里有没有零工。”

        “如果你爸再也不赌博，还会把失去的钱再赚回来，你能原谅他吗？”

杂了几分。

        赵晓青拿衣架的动作顿住，他不问还好，一问那些污糟事又涌回她前：“我不想叫。”

        “可是晓青，一家人的意义就是分担，你爷爷都不在了，我们是他最亲的人。”

        张萍敲开赵晓青的房门，赵晓青的视线越过母亲，看向赵斌睡的那张破旧的沙发。沙发是房东留的，质量不好，这段时间往上面叠了枕被，变成了赵斌的床。

        “晓青，”他先是意外，而后抱歉，“你妈不跟我说，我也不知你几放学……我估摸着是这个，就给你煮了饺，饿了吧？”

        “不饿，我不想吃。”

        赵斌讨好：“我还买了条新鲜的鲫鱼，晚上红烧，要不要加油豆腐去？”

        张萍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很倔、很傲，里容不得沙。

        “不能。怎么，他又跟您了保证？”赵晓青对母亲并无保留，“妈妈，您要知，不他以前有多好，现在的证据都表明他变成了浑。一个人连低级望都不住，连是非黑白都分辨不，您还能指望他什么？”

        “那他犯错时为什么想不到我们是一家人，他在外得到自以为的快乐和刺激，为什么把风险和累赘都让家里承担？”

        赵晓青无法掩饰自己的错愕：“现在是他错了，为什么要归咎到我们上？”

        “晓青，你怎么连爸爸都不叫了？”

        “不是我一定要。”赵晓青知母亲问这句话就代表母亲的天平已经倾斜，但或许正因如此，她更想用自己的冷来抵消赵斌在母亲这儿得到的轻易原谅。

        回到家，面对空的屋，她忽然觉得在学校比回家更自在――如何跟赵斌相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就连母亲也帮不了她。

        “随便。”

        张萍走房间的同时带上了门。

        晚上张萍回来，父女俩一个躲在房里，一个呆坐沙发上，桌上的菜几乎没动。

        她神冷冷的，语调的，像石往赵斌心里硌。

        桌上放了一盘半温的饺，她没吃，拿了脏衣服去洗，却见洗衣机里还有脱完的衣服。

        “可是谁能到不犯错呢？我们也没有给他足够的支撑，我们没有陪在他边，没有给他家庭的温，没有……”

        她叹气，把它们拿晒好，赵斌正巧从外面来。

        她脸上熟悉的纠结和言又止的神：“你连饭也不吃，一定要爸爸妈妈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