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金珠不以为然：“那不就成买卖了嘛。”

        “你以为？买卖还论斤论两称呢，媳妇反倒不值钱啦？”

        于是她说：“我也是。”

        “你带是因为她生的孩姓陈。”陈秀不客气地，“孩要是跟她妈姓，你会带吗？”

        金珠被她一呛，嘀咕：“我家有志又不种地，他有手艺，谁嫁过来都不会吃苦，而且他们生了孩我会带，都是我在劳。”

        “规定就不会错？以前女人没奔，不靠男人活就没得吃，现在女人会读书会赚钱，凭什么还得被挑挑拣拣。”陈秀把切好的菜放大盆，“你别脑筋转不过来，你想讨便宜媳妇，可以，但不能占媳妇便宜，而且得是孩们自己谈，自己不把结婚当买卖，你只抱着添丁的心思，等于花钱讨个人，不血肯定是讨不了的。”

        陈秀一边切菜一边反驳：“不是现在的女儿金贵，是父母聪明，女儿嫁到你家，力气好都你得，那她娘家取东西不应该？”

        在村里人好奇而羡慕的议论声中，她了数日的泪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勤快的手脚和愈发灿烂的笑容。她不知雷明哪来的门路，也不知他何时联系了泥钢筋砖厂，何时学会了弹画墨线浇地基。她看着材料准时送到，看着雷明有模有样地清，然后上手套跟工们一起把它们垒好，不免想起他陪她搬空院里的破烂时跟她说：“，除了饭，其他的你都不用。”

        “是说。”陈秀困惑是真，得意也是真，“你的两个儿不牢靠吗？”

        两人相视而笑，在被摇杆挡住的看不见的地方，雷明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房拆倒不过两三天，接去就要打地基，往一直打到见了石塔，靠人挪不动，就得放炮。雷明先让胡文海帮忙联系了在矿里过活的老汉，灼灼烈日，一声炮响炸开了地底，也炸开了陈秀憋闷这些年的灰土气。

        现在看来，她的确不用，她念叨房念叨了半辈，看见别人家造只敢打听打听砖瓦的价钱，雷明却早早找好帮工，付完定金，算好工期，每次放学回来还带上够吃的米面和猪，就连帮忙饭的金珠看了也慨：“雷明年纪不大，事怎么这么牢靠。”

        “我……”金珠一时哑，“那几百年来就是这么规定的呀。”

        “我是儿，你是孙，我没见过孙跟儿一样当家的。”金珠不由对这祖孙俩刮目相看，这才几年工夫，她家还住着两层的土房呢，雷家就赶在前了，“你别告诉我你是急着给雷明讨媳妇。现在女儿家金贵得很，媒人传话都是要先看房，还要问怎么分田分家。哼，我还不知儿娶老婆要分家，但人嫁过来当媳妇不想着孝敬公婆，光想着公婆拿钱孝敬她了，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