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两步，拉住一个熟人：“如何这样忙碌？”

        “吴老先生他……”司若问，“他昨日、不才很神……”

太医署前，却是一副忙碌景象：不少人，大多都是些熟面孔，面带肃穆，一黑袍，不像是来事的，却像是……

        那人愣了一，随即回：“啊，是司大人……您不知，吴老先生他……”

        吴延寿怎么会……昨日见他，他分明神不错，不像是得了什么急病的模样……他越过数人，堂中，却见到瞻仰堂前空空一片――吴延寿的尸首并未放在其中，只安置了一块写着他名姓的牌匾。

        像是来祭奠的。

        “人麻源脉论。”

        司若怔了怔，终于接受那个错怪了自己一辈的老家伙还是走了的事实，同时听事医官的话中有话，朝他，转上了阁楼。

        吴老先生……吴延寿？！

        或许是为了避讳皇帝生病，整座太医署，只有吴延寿的阁楼外挂了白。缟素的丧幡替代了原本的木门，而掀开白布――吴延寿便静静地躺在他的塌上，合着，面上安然，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可惜的是，吴延寿并没有说谎。

        ――吴延寿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册，册上胡乱写着几个草得不得了的字――

        可他昨日，才与吴延寿见过面啊！

        司若回到了府上，一个人生活着，没有再，每日过得简单，除了些吃睡外，便是着灯反复翻看吴延寿留来的那本《人麻源脉论》。

        “给司若。”

        司若脚步怔住，停在原地。

        然而走到吴延寿跟前时，司若猜意识到，事医官说的让自己上来看看是什么意思。

        司若垂眸三拜。

        京城乱得不行，无人在意一个活得太久的太医自然死亡这件事。

        事的医官见到他，稔熟地招呼，只是眉里都是疲倦。

        但不会有人把活人的牌匾放到棺材里。

        司若心升起一丝不好的预。

        这本泛黄册上记录着的，大多都是当年他随师父医治人麻时随手写的记录，只是越往后的分，记载了关于那味至今都没有名字的、似毒非毒的人麻解药的事，以及他对这药的解、实践。

        事医官叹了气，又笑了笑：“自然而然走的，今早上刚用完早饭不久，就。”他说，“百岁了，也是喜丧。您千万别放心上，和您没关系。”他又叹了气，拍拍司若的肩，“老先生……还在屋里，或许司公您该上去看看。”

        “司公，您来了。”

        司若匆匆谢过这人，赶忙太医署，果然见到往日工作地方，已成了半个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