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与林少尹对视。

        司若垂眸，盯着那刀尖已经有些破裂和弯折、刀沾了涸血迹的那片柳叶刀。

        “我吗？”林少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自然是你能拿什么证据，我便看什么证据了。”他将案前堆叠的文书轻轻向前一推，“司大人，本官向来是很公正的。”

了一圈，粘上些许尘土，便停在了司若脚尖前。

        司若脑海中突然窜过什么东西。

        “我没胡说。”司若淡淡。

        方才好像还站在司若那边的林少尹突然临阵倒戈，叫跪在地上的复一愣，他抬起来，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却又看不个所以然，脸上脸越发难看起来。

        可还没等他捉住，林少尹又开了：“司大人，你可有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吗？不然……”他微微叹了气，“本官很是难办啊。”

        突然，司若手上的绳就松开了――也没人看来他是什么时候自己解开的，但就那一瞬间，绳便落了地，他被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手终于自由。司若转了转手腕，不顾堂上林少尹更为震惊的目光，用袖袍一角包起地上那片刀，将它在众人面前举起：“这便是我的证据。”

        “不。”司若摇摇，“但人不是我杀的。”

        “林大人想要什么证据？”突然，他开，中已是清明一片，仍旧没有半因形势骤变造成的惊慌，沉稳异常，他这样的沉稳自然也传染了一旁旁听的沈灼怀几人，纵使沈灼怀也看那林少尹不对，可见到司若如此，他也猜到，司若大概是有应对的办法。

        “这是，你的证据？”林少尹有些惊讶，“你是要承认自己的罪行？”

        司若垂睑，并没有立刻答话。

        “这刀已经杀不了人了。”司若轻笑，“我只是想叫林大人看得清楚些。”

        在林少尹睛里，司若清楚地看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

        林少尹眉紧皱：“司若，你可不要信胡诌！”

        “这把刀，的确是我的。”司若低眸，看着那把染血的刀。

        他举着那刀，往前走了几步，刀尖反的光晃着阴暗堂中人的睛，叫他们不由得都伸手遮蔽。而司若这举动，似乎也让林少尹和他的师爷误以为是司若要什么不得了的事，如临大敌地快快退后数步，而后立刻叫人上前持刀威慑。

        林少尹笑起来的时候很奇怪，似乎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那种初见时候的大义凛然似乎全被那个笑起来有些古怪的笑容给消解掉了，司若心升起一不好预：这个林少尹，似乎并非像是吕胜说的那样公正不阿。至少、不是他见过的，会好好断案的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