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异乡也能制故国香，就仿佛回到望京了。”容从锦低声。

        容从锦不禁哑然，这位公主也是金枝玉叶，却要远去突厥和亲，这突厥使臣笑里藏刀，只怕不是真心想要和亲，五公主远去万里，前路如何能否博一条生路全都要靠自己了，“雪里信”只怕是遥不可及。

        公主摇：“哪有那么简单，这雪里信最重要的就是檀香煮茶的，需是取大寒当日，梅花花中心的清雪，在玉碗中调和。没有这梅花花的雪，就制不成这香。”

        五公主容貌秀丽格温和，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封平阳公主。

        “王妃鼻倒是灵，香附四两，郁金二两，檀香一两煮茶。再添麝香少许樟脑一钱合蜜炼。”五公主顿了顿，轻声，“这就是雪里信。”

        以前我就是个不上话的，现在更是…王妃看，我都要走了终生无法返回故土，更没人来烧我这冷灶。”公主望着远嬉笑愉的人群神间带上三分倦怠，低声，“不瞒王妃，我心中实在无奈。”

        “兄长和母妃声声指望我去和亲，他成与我毫无关系，败则要我去和亲承担损失，何其可笑。”五公主摇，“这些天只有昭弟是真心关我的，总是来里劝我。”

        “但这一星香却能燃上整整一夜，一时遇见风，嗅不到香气也不打紧。”容从锦紧了紧外衣，微嗅着沾染过山间汽变得湿暗淡的香气，迟疑，“这是檀香么？还有香附。”

        五公主垂眸，低声叹：“我即将远嫁，却割舍不了这香，前些天向陛求来了香方。”

        “王妃生病时，六弟来中看我，我能看得他对你是一片真，王妃这般聪慧自然知真来之不易，若是您肯留心一二，昭弟一生无忧矣。”这对顾昭有益，对容从锦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容从锦听着香方本只是认真倾听，忽闻“雪里信”这大名鼎鼎的四个字不由得神一震，雪里信本是先帝在世时调的，因香气清冷似有梅花傲雪开放，为御用，王孙贵胄不过每年得上些许，香方更是不传之秘，锁深重，不过寥寥几人知罢了。

        其实顾昭痴愚，又本就不愿让五公主和亲，他能劝什么，三两句话就让五公主绕去了，反倒给五公主平添烦恼，但是他的心意是好的，五公主知他这份心的可贵之不免动容，叫过瑞王妃来低声：“六弟有太兄长护着，人人都他是天潢贵胄，运气好，可是在里他过得也很不容易。”

炉里放上云母隔片令碳力焙烤，盖上香炉盖端详飘渺而起的屡屡细烟片刻，忽淡淡：“王妃看这风，来便散了。”

        不论她如何摆令香气发，疏而不散，总是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