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恩的决心从来没有动摇，但不得不说前的一幕的确鼓舞了他。自九年前楼梯上那亦真亦幻的一幕后他还待在令他厌恶无比的p门的原因就只有一个――是，他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更不是除了过去一无所有，他知无论他什么都不能让死者复生，那他起码不能让幸存来的人继续活在地狱里。

        气密门上p1087的黑编码十分醒目，而门上那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观察窗――双层玻璃真空，还加了铁丝网，就是1087平日与外界的全通。

        他一到收押室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艾瑞恩不关心办公室八卦，但是风言风语总能到他耳朵里来，也正因如此，他没有第一时间呼叫医疗救护，甚至没有去看面目全非的罗伊迈克森像条胖的蛆一样在地上搐，他只是扫了一科因，后者神涣散，一言不发，艾瑞恩48年在这儿见到他时他起码还能断断续续地说话。艾瑞恩猜测是萨玛拉又加大了安魂曲的度，彻底把科因的自主意识压了去，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怀着报复的快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想，他的前队员还是反抗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况，譬如因为安魂曲的原因1087拒绝离开，不肯合；又或者以自己的权限查阅到的特殊安保措施仍有错漏，在带1087后依然发了警报，从此档案附录再添一笔。但总的来说都是往糟糕之想，艾瑞恩甚至考虑过也许自己需要炸飞半个门才能给这次越狱留足够的时间――所以，门一打开就看见1087直直站在门瞪着他委实有超过预期了。

        把科因带回去几乎不费灰之力，后者没有任何反抗，只有艾瑞恩因为实在看不去他赤，在回去的路上让他套了一件自己随手捡的白大褂。

        艾瑞恩透过观察窗朝里望去，屋里很暗，借着走廊的灯光勉能看到1087一个人侧躺在角落里，面朝墙，而萨玛拉的影哪都不见，没准她已经走了。他退后一步，开始键那一串冗长的密码，手动机械开门。

        “好久不见，队长。”他开，声音沙哑。

        艾瑞恩望着他，并不到喜悦。如果说重叠着加在他上岩石般的年岁教会了他什么的话，那就是所有的意外之喜背后都必有代价，甚至还可能本就不是意外，只有当事人被喜悦蒙蔽双，自动自发地踩陷阱。

“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在事后的报告中他是这么说的，也不知上面两只老狐狸有没有信。

        他想到来过却不见人影的萨玛拉，想到风雨飘摇前途不定的门，他能想到很多，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从这一团乱麻中足够清晰的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晚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