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不是夫妻双方是否能共同妥协，亦或者谁迁就谁更多一些的问题么？”

        了车驾，庄严的礼乐震天响。

        嬴政嗤笑一声，“提此问题的人一定不曾过皇帝，权利与人难是什么只能择其一的东西吗？”

        想当年和氏璧在昭襄王嬴稷手里走过一遭，上演了完璧归赵的故事，如今推迟了多年，终究还是成了秦国的东西。

        般般问：“我听过一句话，一般是用来问皇帝的。”

        嬴政放缓脚步，般般则提快步速，如此一来，两人恰好并肩而行。两人的人生也始终如同走红毯时的模样，互相迁就、互相努力，期望与对方同频共振。

        皇室以六为纪，也更为六匹，这王驾比般般此前坐过的要宽敞两倍，秦朝主德，王驾亦是玄。

        所以他才说想这种问题的人没过皇帝。

        般般曲臂，手置于腹前，赤红的红毯铺的是黑的玄武岩，玄旌旗迎风飘扬，‘秦’字也飘于阙间。

        越是庄重的场合，般般越是频频跑神，尤其是念这样生涩的诏书，每个字从左耳朵去，立就从右耳朵来了，她都来不及多想。

        她果然老实了，赶紧坐好，任由他握着手。

        一个象征，一个象征权力。

        “……燕王昏乱，其太乃阴令荆轲为贼，兵吏诛，灭其国……”

        “……反我太原，故而兴兵诸之，得其王……”

        游街三遍结束，姗姗回到秦。

        她嗅到了空气中火焰燃烧的、混合了权力与庄严的气息。

        般般尽目不斜视，还是看到了为首的王绾手托四四方方的玉玺，她听嬴政说这东西是用和氏璧所制。

        踏上台，般般与嬴政一同回面向方。

        这时候的大婚在接近傍晚，因此被称为昏礼。

        “何话？”

        他笑问，“那你更喜哪一个？”

        “就知你会这样说。”般般听了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表兄就是这样的男人，他想要就一定会得到，取舍这个词他的世界里就没有。

        这些是在重现往日秦王攻伐列国的过程。

        “都喜。”无法取舍。

        “皇帝也并非一辈只能住在殿中。”嬴政甚至反思了一自己，表妹平素游街他应该是从未阻拦过，莫说秦了，整个咸阳都是表妹的家，至于要城，这也不是难事，“否则容易遮蔽视听，遭人欺瞒吧？”

        他同样故作玩笑，“表妹最好还是我吧。”

        秦能装得这么多秦军吗？

        他略微抬手示意，李斯铺开黑锦帛，款款列一步，居于侧方敞开嗓音宣读诏书：

        甲兵林立，个个手持长戈，如铜墙铁、肃穆无声。

        糟糕，想打哈欠，她略咬唇，板着一张脸，神游天外。

        两人宽袖的手互相握着，能知到问完这个问题后，她忽然抓紧了他的手。

        她故意问，“若是我不表兄呢？若是人不想被你得到呢？”

        整个咸阳前乌压压的，除却文武百官，数不清的秦兵列阵在，个个气势斐然，般般好不容易与表兄说笑放松了的心神再度收紧。

        “异日韩王纳地效玺，请为藩臣，已而倍约……”

        “比之你我大婚，有何不同？”嬴政问。

        “要江山，还是要人。”

        “……”她提一个假设，他就直接打破这个假设，告诉她这假设不合理，“我不是说这个！”

        嬴政知晓她问的是什么，反应很直接，“都要，我此生还从未取舍过。”

        连语气也是学她的，她了他的虎，作势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挣脱不开，“皇后的仪态呢，要被人瞧见了。”

        怎么这么长？？？？

        “自然是完全不同的验。”般般不敢乱扭，微不可察的张嘴说着，“虽说当时也算得上是册王后礼，我的脑袋里全都是嫁给表兄了，这是我们的昏礼。”

        般般解释，“是因为有许多女人并不愿被一辈关在像秦这样四四方方的殿中，可这个地方是皇帝的家，也象征着他的权利，怎会有人能割舍得掉权利呢？”

        两人在这种严肃的问题上，从不撒谎互相欺瞒。

        雄浑的声音直冲天际，般般手脚冰凉，秉承着微笑的模样不敢变化。

        他的声音洪亮，吐字周正而顿挫有力，语速缓慢又决，使人人都能听的清他话语的容。

线这样简单，玄衣纁裳之，绣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象征皇权承载天地万。

        近了，自门主殿之外，罗列的则是不同等级的文武百官们，他们穿崭新的朝服，手持不同的玉圭。

        般般角略微抖动。

        车驾在咸阳城走过了三遍，沿街的民众们皆有资格观礼，他们第一次被允许大声喧哗，不过许是因为习惯，倒没什么人说话乱糟糟，全都是喊大秦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