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申首辅问：“事关重大，尤其你还有太多新想法，你真的了决心要？”

        申时行又又觉到有被冒犯，这种人事安排布局的思路是属于首辅的，你林泰来一个破五品什么心？

        听到这里，申时行便明白，林泰来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准备上疏通吴淞江旧的项目。

        而且赵志皋是浙江人，朝中浙江同乡非常多，如果力公关后，行会推时赵志皋也很有优势。

        书房里的微妙气氛重新松弛了来，旁边的申用懋忍不住了汗。

        如果推选吏尚书，大概有人会认为，有比赵志皋更合适的人选，但肯定没人敢说，赵志皋不够资格，万历皇帝也不会反对。

        吏尚书杨巍和吴时来这混还不太一样，是申首辅的最心利益，是维护首辅权威必不可少的人。

        我只是想疏通吴淞江故，打通苏州城直接通海之路！”

        “林九元你这是在说笑么？”申时行申前辈不知不觉又变成了申首辅，用着令人听不任何绪的语气反问。

        林泰来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老前辈这才是真说笑了！

        这几年徐贞明在朝廷的知名度还是的，申首辅立刻就想到是谁了。

        今年我会请假回苏州，然后还会有这个疏通吴淞江旧的奏本呈上，阁还会再否吗？”

        “这不就是前两年那个在北方推广种植稻的傻……人么？”

        他叫徐贞明，对利和农业都有深刻研究，请他主持工程绝对可以。”

        申首辅说：“我记得，前年阁否过这个提议。”

        他隆庆二年的三鼎甲，十几年前以翰林官份被张居正贬京师又罢官的！

        一旦失败就是祸国殃民，哪能轻易胡来？

        说起赵志皋，虽然这老一度仕途坎坷，但论和资历却非常劲！

        论天钱粮，苏州府是第一，松江府就是那个第二。这样极其重要的大郡，能由着你林泰来胡闹吗？

        不是为了造反，有必要如此执着于松江府么？

        你以为我疏通吴淞江故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建港通海准备，而后就可以富国兵、训练师、增加税收！”

        申时行无语，松江府？还而已？

        “你真能？”申时行确实顾虑很大。

        去年他辞官后，我就请他江南，去勘察和地势了！”

        林泰来回答说：“就算没有建港通海那些新想法，只疏通吴淞江旧也能减轻上游苏州的防洪压力，又有什么不好？

        林泰来有的说：“官场习俗，新科士当年都可以请假回家探亲。

        申时行忍不住质疑说：“你要安排松江知府什么？难不成造反吗？”

        随后林泰来又回归了主题：“我看徐贞明与我有缘，可以重新起复为松江府知府！

        我大明当世号利专家潘季驯已经老了，徐贞明可以作为一个接班人，未来的河总督也有人选了。”

        林泰来就解释说：“我两次到京师时，都在通州大码遇到了一位技术型官员。

        这刻他想起了一个历史典故——楚庄王观兵于周郊，问九鼎之轻重

        你林泰来收贿赂贪钱也就算了，搞这种跨府域的专业大利工程，尤其还是苏松这种国家钱粮财赋的号重地。

        申首辅已经不在意吴时来的事了，继续追问：“杨巍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就因为他不愿意让你去吏兼官？”

        于是申时行觉，自己对人的复杂又有了新的认识。

        此时听到申首辅的反问，林泰来笑了几声：“啊哈哈哈哈当然是说笑了，老前辈不会当真了吧？”

        这个可能似乎真的存在，也非常可行！

        你林泰来已经称霸苏州城了，如果再称霸松江，那岂不等于直接掌控了朝廷四分之一的漕粮？

        难像当年海瑞那样，以防范海寇逆而上深腹地为名，把吴淞江游彻底截断，注弯弯曲曲狭窄的大黄浦河，就一定好了？

        林泰来指责说：“我想安排一个松江府知府而已，杨天官连这都不肯答应！”

        林泰来这样一个恶霸型状元翰林，明明靠着武力和务虚就能顺利向上爬，可是他居然还有务实的一面。

        作为首辅，申时行或许原则比较灵活，但基本责任心还是有的。

        林泰来嗤之以鼻，“老前辈太小看人了，难我林泰来是那种完全不顾国计民生的人么？

        放在万历十一年清算张居正以后，这个三鼎甲和反张居正的资历在官场里，属于上限极、上不封的那种！

        申时行还是怀有疑虑，“你是说真的？老夫一直以为，你是想上一个大工程，然后趁机从中大肆渔利。”

        在原本历史上，杨巍辞官后没几个月，才五十七岁、对首辅来说正值壮年的申时行也果断辞官跑路了。

        林泰来冷哼：“我就欣赏这样的傻，我大明朝廷就是聪明人太多，傻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