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贯不好意思的摸了几张纸，“这没什么吧？集诗成福也算是文雅游戏，就是难凑齐的。”

        但铺垫只是表示还在程序中，并不意味着一定有了结果。

        “烛影摇红焰尚明，

        放在平常，这么可能被视为哗众取。但现在是庆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起找乐并不违和。

，阁和翰林院在制度上是一家，公宴也一起。

        人到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开席，大家仿佛很有默契的在等着什么。

        人生难测，莫过于此！

        果然午时候，有个司礼监太监来到翰林院，以“新年”为题目，让众人应制赋诗，呈献给皇帝。

        顾名思义，状元厅就是翰林院里专门提供给状元办公的地方，以示尊荣。

        结果近两年突然逆袭，六十多的人了，还能两年半时间就从一个代理南京国监蹿升到只差一步登的吏左侍郎。

        送走了太监后，席间众人纷纷传看赵志皋的诗稿，谁都想明白，这首诗到底怎么打动皇帝的。

        两人看到申首辅，连忙起行礼，以“前辈”称呼。

        “前段时间，隆庆五年的张元忭前辈也没了。”朱国祚答话说。

        谁的将如此积极？申时行定睛看去，原来是比自己还大十来岁的吏右侍郎赵志皋。

        所以大概是这首诗打动了皇帝，完成了临门一脚，到渠成的批了赵志皋位左侍郎。

        众人便开始吃吃喝喝行酒令，以及交换五福。

        这个结果让众人都到非常意外，翰林院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才，而赵老算不上太突，也不以诗词文采见长，今天怎么就得筹了？

        虽说从右侍郎左侍郎不可能只靠一首诗就能完成，必定预先有了铺垫。

        申时行：“……”

        翰林院公宴不仅限于在职的翰林词臣，在翰林院当过词臣的前辈官员也可以过来叙旧。

        此时状元厅里只有两个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正在交接耳的说话。

        当然，混得不好的人一般也不好意思过来。

        只剩一个罗万化还在官场，但和清势力走得太近，被申首辅打发到南京去了。

        申时行对沈一贯问：“翰苑词臣也在集五福？伱这个当前辈的不去？”

        一个是万历十一年的状元朱国祚，另一个是万历十四年的状元唐文献。

        此时公宴还没开始，申时行就先去了中庭西厢的状元厅歇息。

        二十年前申时行初官场时，就是从状元厅开始的。

        申时行缅怀了一往昔峥嵘岁月，又叹：“不谈那些令人伤的事了，方才你们在说什么话？”

        朱国祚恭敬的答：“老前辈听说过集五福么？”

        从万历五年到万历十四年这十年，赵老在外面都已经混到岌岌无名、被世界遗忘的程度了。

        在申时行前面，连续三个状元都是四五十岁就英年早逝了，要不申时行也没这么容易接班。

        “钦定应制最佳者，吏右侍郎赵志皋！左侍郎，赏缎五十匹！”

        这是每年翰林院公宴的保留节目了，也只有翰林院才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待遇。

        隐隐约约听到“你把五给我，我就只少一张了”和“为什么不是你把三给我？”

        对此众人早有准备，不过新年主题的诗词从古到今都被写烂了，不太容易彩就是。

        不得不说，四十多岁被张居正提阁、四十八岁张居正被清算后反而开始当首辅的申时行，某种意义上也是气运之。

        赵老在翰林院当过编修、侍读，修过《穆宗实录》，正苗红的词臣，当然有来翰林院叙旧的资格。

        司礼监太监收走了一大堆诗稿后，翰林院公宴就正式开始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有一位翰林院里罕有的花甲老者，从人群里窜了来，第一个把诗稿呈交给司礼监太监。

        只见就是一首七绝：

        等到晚上临近散场时，司礼监太监又从里过来了，直接宣布说：

        申首辅环顾了一圈，叹：“同业凋零，只有你们两个新人了，不知一个新人又是谁？”

        申首辅算是明白了，这事从到尾就是个行为艺术，林泰来用自当乐，拉动别人参与。

        说起申首辅后面的状元，除了朱国祚和唐文献两个菜鸟，截至到目前，大分也倒霉，不是去世就是丁忧，要么就是张居正儿。

        不经意又看到两个编修李廷机和郭正域站在编修厅的廊，各持几张纸，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突然不想和这两个菜鸟说话了，申首辅又去，在中堂找到了老同志沈一贯闲聊。

        而且这是可以让非常多人集参与的乐，自然就把几首诗的度炒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