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药的香气，现在年纪还是太大了，要是能更年轻些就好了。

        他至少有五六分像太岁人，但他似乎对长相上的变化毫无所觉，可能只关注到自己变年轻，忘记了自己真正在年轻时的样貌。

        “陛，狱中那几人有些疯癫了。”

        霍锋看得心中发寒，太岁实在诡异，一旦扩散去，后果不堪设想。更让人后怕的是，谁也不知现在太岁扩散到什么程度了，难怪陛要。

        牢中几人看起来半死不活，虽然还有气息，但整个人像从里捞来的，虚弱至极，不知能否恢复正常。

        现在他们上的太岁已经被烧光了，能好就好，不能好就一副棺材送了，京城有线的白事服务，要不了几个钱。

        “世上果然没有什么仙药，这是妖。”

        凤阳侯缓缓低，看着自己里的菌丝。

        姜予安指尖跃一缕丹青火焰，落在那两人伤的菌丝上，一瞬间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起。

        等他真正剖开，瞬间看清了那人腔里蔓延生长的菌丝，彻底与他的脏合。就连心脏表面都长满了菌丝，随着心脏起伏缓缓生长，蔓延到每一寸。

        两人好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上的伤也在愈合，面目又变得年轻了一些。

        为了再吃一灵药，他们想尽办法，最后看自己的手臂、胳膊都像灵药，真咬去，血四溅，又缓缓愈合。

        他短暂的恢复了神智，惊惧、后怕、厌憎……中闪过种种绪，最终吐几个字：“真正的……太岁……在灵州……”

        哪怕此人被剖开心脏，恐怖的伤也在菌丝作用愈合，连鲜血都没有来。他的面貌仍然年轻，但隐隐透了另一个人的影，睛、鼻梁都有些像太岁人。

        死也死不了，被恐怖的支，不停撞击牢门，试图去吃其他牢房里的“太岁神药”，异常癫狂。

        当他习惯于陛温和的一面，再看到陛某些非人的特质，一颗心像浸在冰之中，忽然清醒，生更深的敬畏和恐惧。

        姜予安回之后，再次找到凤阳侯。

        那人在铁架上扭动，忽然整个人像没有骨一样，浑化，脱离铁锁，钻另一个牢房中。

        这一份生机都是从他们本人上汲取的，等药师火烧完，这几人伤愈合，一一的，看起来老了二十岁不止。

        “神药……”

        两个“太岁神药”相遇，都想吃掉对方，像彻底失去神智的野兽。不过他们各自撕咬几，真正吃到血，就恢复了正常，然后一脸困惑。

        “啊――”

        不止脏骨骼，连大脑都被菌丝侵。药师火全烧过一遍，简直比世间最恐怖的酷刑还可怕。就连霍锋都避过视线，默默看着墙面上的刑，觉这些冷冰冰的铁都温柔了许多。

        他们的异常很快被汇报到姜予安这里。

        虽然他断了一臂，剩那只手还是好的，可以代为用刑，省得让陛沾上这等污秽之。

        “你上怎么有伤，像是咬来的……”

        那是对非人存在的本能恐惧。

        姜予安将凤阳侯的菌丝烧完，最后只留一空的，仍然留在戏台上，丹凝结成丹，被丢给霍锋。

        “不必。”姜予安一柄崭新的匕首，刺那人之中，除了正常的肤肌脂肪之外，还有一层阻隔。

        陛是好人……是好人……

        姜予安用匕首划开凤阳侯的，像划开了一个大蘑菇，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菌丝，几乎代替了原有的脏、骨骼，只剩一空的。

        “去看看。”姜予安微服，走刑房之中。

        此时凤阳侯还在戏台上晃，瞳有些涣散，人没逝，但魂已经走了一会了。

        霍锋曾见过这样的东西，当时异族也是被烧成了丹，那些丹被拿去兑，救活了京城的百姓，如今再次看到这样的丹，忍不住心中生寒。

        菌丝已经与他们紧密相连，燃烧菌丝也会产生痛，但药师火将菌丝化成了纯粹的生机，可以愈合焚烧带来的痛苦。

        没有神药的时候就吃其他人，实在不行自产自销，总会蜕变成婴儿，再爬到一起，汇聚成一个新的婴儿太岁。

        陛是为了解决妖……

        整面墙上挂满了刑，一个吃过太岁的诸侯被捆在铁架上，脖颈、双手、双足都被厚重的铁锁捆住，动弹不得。

        有时，那几个服神药的人在彼此中不是活人，而是闭目酣睡的婴儿，是太岁灵药。

        但他还是难以抑制的产生了恐惧。

        “陛，臣可以代劳。”霍锋。

        哪怕这里没有太岁婴儿，他们仍然会变得更年轻，这是一个不可遏制的转化过程。

        不过，如今最像太岁人的是凤阳侯，他在戏台上辗转，不知是被影束缚无法发疯，还是另有其他手段，看起来反而比这几个诸侯正常一些。

        “药……神药……”

        “你怎么在我的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