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说?什么，忽然，上次在秦不赦家里发生过的闪回，又莫名?其?妙地凭空现了。

        肖紫烟说话如连珠炮一般，秦老板从?到尾闭不言，闷声敲字，殊无己从?这一人一手机中嗅到唇枪战的气?息，不免觉得?好笑。

说我醒没醒？”

        “那您是……？”她小心翼翼地问。

        更加离奇的是，这次他看到的竟然是秦不赦的记忆。

        秦不赦闻言动?作一顿，接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秦不赦一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接着抬起，对着正前方雕像的脸神地打量了一番。

        “我生什么气?？”秦不赦看了她一?，“你没同意吗？”

        “先在附近避一避，肖紫烟虽然看着不靠谱，手脚还是很利落的。”秦不赦叹了气?，“你好不容易又来一次三清，不想就这么走了吧？”

        秦不赦跟在后面?来，选了层。透明的玻璃盒缓缓向上升起，随着观景?的升，地大威猛的石甲卫们逐渐变得?如蝼蚁一般渺小。

        即便站在的观光电梯中也?能看到脚的众生相，游客沿着山在攀爬，孩童在上乐园踩着冲浪板，过山车里有人在尖叫，殊掌门巨大的雕像上通了铁轨，从?青年到银发的侣坐着小火车，慢悠悠地绕着它的周盘旋。不远，有导游拿着大喇叭说：“摸一摸雕像的手指可以逢考必过，摸一摸雕像的脸可以招财?宝，摸一摸雕像的腰……”

        她的声音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一瞬又很快神采飞扬地八卦起来：

        殊无己不置可否。

        “怎么，你不生气?啊？”

        肖紫烟目瞪呆，显然没想到能从昭德统御帝君嘴里听到“无神论?者”这四个字。

        肖紫烟：“……好了我知了，我听到你那边的警笛声了。”

        秦不赦安静了一秒钟，用余光看了看跟在后的殊无己,  在肖紫烟的促声中敷衍地说了句“没有，谢谢”，然后挂掉了电话。

        “?去吧。”秦不赦伸手住电梯门让殊无己先走。

        肖紫烟嘀嘀咕咕地翻着手里的项目书，嘴上一刻也?没闲着：“……安迪的小孩都五岁了，我是一?也?没看来，说起来，昨天还有个投资人跟我说，想在殊无己的上搞一个儿童攀岩公益比赛，差?没把?我笑死。”

        肖紫烟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再开。

        “你要带我去哪儿？”殊无己恍若未觉地问，声音依旧温良和蔼。

        秦不赦就站在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旁边跟他说话的是肖紫烟。

        秦不赦脚步一顿,  差?打了个冷战。

        “作为给你加班的福利,  你得?告诉我，到底谁惹您老人家动?了真怒,  连石甲卫都用起来了？”

        “面设计的时?候是参照了观音和维纳斯的神态表现，比他本人可能更柔和些，但不至于向女神。”秦老板慢吞吞地，末了还补了句，“而且我是无神论?者，大家能玩得?兴就好。”

        殊无己：“……”

        肖紫烟：“你这话说的可大可小，我有?害怕你说的这个&039;稍微&039;。”

        秦不赦背对殊掌门站着，垂着?，一条一条理着肖紫烟飞快弹的语音信息。

        “呃，世袭制的职业？”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打破了沉默：“都过了三千多年，还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秦老板没有说话，他的模样相比现在差别?不大，只是神表却远不如如今这般轻松自在，眉?间似乎有几分疲惫冷恹。

        “听起来醒了。”秦不赦简短地，“石甲卫‘稍微’动?了一，承古博馆这边有?麻烦，我需要你帮我协调一。”

        秦不赦不假思索地：“一个职业？”

        殊无己注意到他的目光，与他视线相对，竟然朝他微微地笑了一。

        “不是世袭。”秦不赦认真地纠正了她，“我付了无法接受的代价。”

        时?间变成了白天，游乐园人声鼎沸。

        殊无己没有跟他客气?，举步走?了电梯里。

        秦不赦说着就将他拉到雕像的基座前，手指飞快地在防盗门上了几，全透明的观光电梯从?汉白玉雕像的端降落来，朝他们打开了门。

        “我同意什么啊？”肖紫烟稀奇地问，“你就这么让一群人去爬他的，亵渎你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