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为着实逾矩，但见萧秣并无丝毫不悦，反而轻松惬意地边打趣边让他也尝尝边嘉玉带来的吃，足以见得他现在心的愉悦。

        再见帝王御书房里和乐笑意盎然，只在他求见时霎时沉默，不免心里生些纷杂的思绪。

        他这话突如其来，叫边嘉玉与史逸上看向对方的脸，萧秣也来了兴致，仔细盯着他二人瞧了瞧，，“还真有像，你们的鼻巴……嘴唇……”萧秣笑着看向边嘉玉，“难怪我一见你，就想让你拜到史卿门。”

        温行周的神便不自觉地追到萧秣上，心忽然冒来一个想法，萧秣居然喜吃这么甜的味。

        萧秣叫他坐，又叫海叔端了茶盏和一碟心来给他，“这是边大人这几天在酒楼里最喜吃的糕，他自己贪嘴也就罢了，还非说是中都不可能有的味要带来给我尝尝，老师也试试。”

        但他也不是能全然依照心思行事，众人为谢恩为讨赏向他敬酒，萧秣没有推托尽数都喝了——毕竟这是彻底撕破脸的揭幕宴，他若是连一酒都要躲过，免不得被李党看轻几分。

        边嘉玉有心为皇帝鸣不平，但萧秣已经开叫他们退，他自然没有再抗争的份。

        这回史逸真坐不住了，他直接上手抓着边嘉玉从小凳上站起来，又跪去。

        温行周没有阻拦他们跪，看了一萧秣看戏的表，轻叹了气，“你想问什么？”

        他能觉到帝王喜自己，自然也能觉到来自摄政王的不喜。

        边嘉玉黑漆漆的珠望着他，“那摄政王……”

        正心不在焉地四发散着思绪，忽然又听边嘉玉：“我还以为陛与温大人关系不佳，没想到……”

        边嘉玉神一亮，“我母亲也是广安云江的！”

        除夕夜上宴请重臣，温行周在，李康安在，史逸在，边嘉玉作为最得帝心的七品官，也被破例许了座位，就跟在老师史逸边。

        在萧秣与温行周两位掌权者的默许，帝王年后亲政的消息很快传遍中，伴随着冬雪的到来一起迎来除夕。

        连刚朝的边嘉玉都能看来帝王不再需要有人从旁摄政，他也不该再站在帝王左侧，这个所谓的摄政王了。

        萧秣乐了，“你们再多盘盘认识的族人，说不好几十年前是一家人。”

        萧秣这动作不小，温行周就得花心思与李康安一党周旋遮掩，再从各事各中计较锱铢一番，着实费动心力。

        毕竟还是个少年人。

        温行周此时又提不在摄政一时，萧秣没有再明言拒绝，只说等过了年。

        温行周没说话，只看着他们君臣相宜，只是萧秣和他们聊着聊着或许是忽然忘了自己面前的心碟已经空了，顺手又拿了温行周盘里没动过的糕了嘴里。

        不各方人等多少心思，年节宴上总是舞乐纷扬的歌功颂德之声，也有边陲小国为讨好新帝，效仿当年的西羌古艻送来人贡品，萧秣似笑非笑，言语间尽数给了李党众官赏赐。

        温行周那不知来的烦闷忽然就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漫上来的一丝酸痛。萧秣的人生中只有四年的无忧岁月，剩的尽是痛苦、压抑与忍耐。不过是有个年轻漂亮的同龄人来哄他开心，何况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何必招人嫌恶地再说什么帝王要注意的提醒。

        留了温行周与萧秣对坐在桌前，温行周说，“陛，您该亲政了。”

        温行周尝了一糕，又看向正惴惴期待着他评价的边嘉玉，忽然开，“边大人与史大人似乎有几分像。”

        萧秣这算是知边嘉玉为何前世这么不得重用了，他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紧张，“老师于我有教导之恩，关系不会不佳。”

        他这话没说完就被史逸从背后打了一，史逸已经瞬间收敛了笑容，额上后颈冷汗都冒了来，恨不得一手捂住自己这个便宜学生的嘴。

        史逸想了想，“我祖籍是广安云江的。”

        萧秣有上一世的记忆，对李康安一党的罪证原本就心中有数，叫温行周摄政的这段时间也不过是将他挡箭牌给自己争取些时间来收集证据，证据已在暗卫手中收集齐全，萧秣又借着闱至此的一段时间中叫史逸带人整理成册，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连起。

        边嘉玉什么都没能问来。

容许多，连史逸见了都要叹，说这才是真正的天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