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温行周解决不了，萧秣解决不了，重来一世的萧秣仍然解决不了。

        “不确定。”萧秣并不把话说满，“只是霍鸣痴迷于医术，没有其他的心，比起那些老，我更信任他。”

        小小年纪，说起比他还大上十来岁的霍鸣竟老气横秋，温行周不自觉笑了笑，“好，既然殿信他，那我信殿。”

        “倒是殿，经此一事该乖一些，”温行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毕竟中都是睛。”

        萧秣等了几日，待中京终于现疫，而霍鸣的新方还差些火候时，他等来了同一份的痛苦。

        萧秣让温行周去找太医署的一名叫霍鸣的小大夫，让他将前朝已有的医方都拿去研究，改良一副针对此次瘟疫现的新状况的新方。

        但灾后的瘟疫，萧秣倒是对上一世最后改来的药方还有些印象。

        “我在重华中时有伤病，无人替我请医生，只有白芝愿意用闲暇时间去太医院求些碎药沫回来，有一次认识了霍鸣，霍鸣就答应同她一起来重华给我看看。”萧秣说得这话并不假，所以上一世久居深的他被人恶意传染上这场瘟疫之后，就成了霍鸣死当作活医的实验品，好在实验成功了。“霍鸣医术明，就是太年轻了，说话又刻薄，一直被其他太医们打压，国师大人不认识也正常。”

        这把火烧得太猛太大，烧得梦中前尘往事都碎成黑烟围绕着他时，忽然，他醒了。

        温行周能够通过他们追溯到萧秣在香料上一事过手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乖，是不可能纯乖的。

        上一世温行周也为此事烦忧过。

        不过温行周也只是嘴上警告他这一句，现在的温行周本无心他究竟乖不乖――连月暴雨，沅决堤，游平原无一幸免，灾民离失所。但萧垣此刻还沉浸于失的烦躁中，无心过问政事，将灾全权交由左相李康安理。这李康安年纪已大，从先帝在时便是大启的丞相，李党浩浩几代人，患一事每个人都要从中捞一笔才好。

        但又不能什么。

        反正等萧垣真正死的那一日，也不会再有人需要温行周去用秘术窥见究竟是谁加速了萧垣的死亡。

        温行周狐疑地看着他，“这霍鸣是什么来路？我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殿如何认识他？”

        大启需要事的官员，但没有好，谁愿意事？何况现如今皇帝不理朝政，即便事得好了也不会被看到，不如趁着还有机会多攒些油。

        沅经大半个大启，总不能每一受灾之地都由他温行周亲自去赈济。

        他总是在昏睡过去的灼里梦见上一世，有时是昭皇贵妃抱着他往观星阁跑的路上汗滴在脸上，有时是冰天雪地里臭烘烘的猪圈和棚给他带来微薄的一丝温，有时又是四方楼的山上火光冲天，烧得他面上火，睛也脱了，要被一同燃。

        “后几个问题，我不知。这些都是我‘看’来的，看不到前因后果，我也无从得知。”温行周摇摇，继续，“至于第一个问题……殿不必忧心，那只是一使用秘术的反噬，血吐净便无事了。”

        上一世萧秣烧得糊里糊涂，偶有清醒时满脑都是自己大仇未报竟要这么死去的痛苦，竟不记得有没有人替自己哭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场瘟疫仍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后难产，皇后生，胎儿死，自然是生死之事。

        毕竟皇帝每每看到萧秣这个人始终觉得如鲠在，疫期间不去叫人想法解决倒想借机用此事了结掉自己，也是他独有的一份心计。温行周现在常常不在观星阁，阁中人心散漫，若是这样还不能被染上瘟疫，萧垣又该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恢复心智了。

        他只能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播去，三成变成掺了石粒儿的粥了灾民的肚，七成了李党的袋。

        布置完这事，萧秣也算放松些心，等待这一世自己再染一趟瘟疫。

        海安不知他已对此事有数，在被禁卫军封锁的朱雀殿外仍有隐隐的哭声传来。

        温行周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即便如此，殿就确定他能研制对这次瘟疫症状的新方？”

        “那你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又是谁想让明纯皇后死？为什么要她死？为什么明纯皇后自己也想死？”萧秣连珠炮似的问了这几个问题，紧盯着温行周要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