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那段时间是容璋上辈少有的平静和安心共存的日，他的世界很狭窄，只容得纪南歌和那一屋机械，如果不是后来他冒引发肺炎，必须住院治疗，容川老爷又趁着他不在把纪南歌的遗火化掉，他不至于抑郁自杀，对他来说，纪南歌是组成他世界的一分，她被带走，他的世界就崩塌了一半。”

        “我懂了。”相里安说，“既然知症结所在，你打算怎么解这个局？”

        “这涉及到他的绪自控能力，容璋智力平虽然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绪控制能力稍弱，像一个幼龄儿童，于兴奋状态时会摔打喜的东西来表达兴，他手没个轻重，把纪南歌打疼打伤，纪南歌就怕他，而他对纪南歌的绪十分，一察觉到她抗拒和害怕自己，他就不安，然后用更暴力的手段镇压她，这种行为跟幼儿对父母哭闹，以此来达成目的是一个理。”

时候必须抱着这样东西才安心，一旦把毯或者瓶换成别的，患者就会很焦虑，在容璋里，纪南歌就是那张毯。”

        黎落沉默，这其中需要权衡的利弊关系太多了，怎么帮纪南歌顺利离开容家是一回事，离开容家后，纪南歌要怎么生存去又是一回事。

        “容璋十五岁开始接受电击治疗，这种治疗方式极其残忍，说白了是利用电击带来的疼痛让患者形成肌记忆，从生理上着他改变自闭状态，治标不治本，每次容璋接受完电击，纪南歌都陪着他，安抚他，电击不仅让容璋留深刻的疼痛记忆，还让他记住了每次极致的痛苦过后都有来自纪南歌的陪伴和安，心理依赖大概是那个时候形成的，他潜意识里认为只要纪南歌在，安全就在。”

        她十三岁就到容家，这些年既没接受过系统教育，也没学习过任何生存技能，在容家过了十一年衣无忧的日，一旦走这个牢笼，没了主人喂的金丝雀能飞多远？

        黎落合上手机，调意识里的虚拟显示屏，翻攻略线：“纪南歌死后，攻略线上还有一段没细说，她的遗被容璋带回家，封冰棺放在他房间，容璋让人把主卧和机械房打通，自那以后就很少走房门，家里放了个死人，房间窗帘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佣人觉得阴森可怖，每次送送饭都不敢长时间逗留，光看文字描述，是不是会有一种容璋因为纪南歌的死痛苦至极的觉？”

        相里安被她说得起了一鸡疙瘩：“他为什么会对纪南歌生这么严重的依赖心理？”

        相里安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为什么会对纪南歌有暴力行为？而且只是针对纪南歌。”

        相里安：“对，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