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律和季思明把林庭唯扶到床边，让他先坐着缓和一。

        等救护车赶到，在现场的，只有抱膝坐在地面上的林庭唯与两尸。

        有栖川律没有言语，他注视着惴惴不安的石原。

        不对。林庭唯叫醒自己。这不对。

        在齐衍和加利安怀疑是不是他们把鲸鱼坏了的时候，辻一拿过鲸鱼把它晾到了阳台。

        “没有看到尸，”林庭唯说，“我不会觉得他死了。但如果是假死，我不知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到达医院后，林庭唯才从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嘴里知，原来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几人七嘴八的，辻一以他们太吵为由，将他们赶了宿舍。

        这两个问题，石原都回答不上来，他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抱歉、非常抱歉。

        这么多年过去，林庭唯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然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死亡又一次现在他旁。

        中枪亡……

        他没想到自己前阵买回来清洗床单血迹用的清洁剂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他看着从鲸鱼的红，又一次想起小时候洗手的景。

        齐衍的耳边轰隆隆的，他倒不是在担心绪川夏也，而是在后悔，这一好了，他之前说的可能成真了，绪川夏也真的事了，果然当时他们应该派人过去支援的！

        林庭唯想说这种雪天晾在外很难，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跟着他了房间的几人连忙扶住他。

        林庭唯想要抓住石原的手臂，然而他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这么没有力气，他甚至无法前一步。

        而现在，他也没有亲见到绪川夏也的尸，中枪亡，尸反而比崖亡的尸更加完整。

        石原在众人的注视，嗫嚅着。照他的说法，绪川夏也是被本家的叛徒偷袭了。不然以对方的手，不至于变成这样。

        他用巾拭着爸爸腹的血，那些血粘满他手上的每一个角落，麻木无知的他在那一刻终于到恐惧，跑去洗手。

        钱德勒掉悬崖，没有尸，无法确定是否死亡。

        一个绒鲸鱼挂件。

        “他死了，”季思明说，“你倒是活来了，还能过来通知消息。”

        鲸鱼上沾了血，已经凝固。

        那些血像是永远都洗不掉，血的铁锈味残留在手上，只要凑近，就能闻到。

        他对石原刚刚的发言抱有一定的疑心。

        “晒就好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最后林庭唯终于不再闻到血味，但是那时的洁癖却留了来。

        而且，如果绪川夏也真的事，东银区御三家的局势恐怕要发生剧变。

        这是林庭唯之前送给绪川夏也的礼。

        晚上，辻一睡在林庭唯的房间里。

        那天的血腥味似乎永久地残留在林庭唯的手上，刚孤儿院的那段时间，他都能闻到血的味。他一遍遍地洗手。

        这三个人平时有脏衣服就是扔给洗衣房的人，这种绒挂件他们也是第一次洗。

        等上的力气恢复一些，林庭唯拿着鲸鱼，走自己房间的浴室，拆掉它的铁质挂环，将它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没有亲见过尸，”林庭唯慢慢，“我不能确定他真的死了，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吗？”

        这几个平时恨不得直接掐死彼此的人为了让林庭唯的心好一些，纷纷安他说绪川夏也一看就没那么容易死。

        剩三人去帮他洗了鲸鱼。

        他很难过地说：“它被扁了。”

        几分钟后，他们将洗好的鲸鱼还给林庭唯。

        林庭唯低，看着石原递给他的那个东西。

        林庭唯着湿透的鲸鱼，慢慢地，一滴泪落，滴落在鲸鱼的睛上。

所有的血迹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会再笑着看向他。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辻一的语气要冷许多：“是谁让你过来通知这件事的，绪川本人，还是绪川家的其他人？我想总不应该是你自作主张跑过来通风报信，这样容易被灭吧。”

        他只得站在原地，质问：“谁让你来找我的，他的尸在哪里？”

        他后撤一步，支撑不住地往倒。

        石原像是在担心自己说多错多，他拿一样东西，递给林庭唯，随后慌张地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