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会贫嘴！”谢雍失笑，伸手了她的额，却在及那倔的神时，笑意渐渐淡去，“阿挽啊，你二弟膝都有两个孩了，你叫我怎么放心？”

        “哦？”老东家慢条斯理地抿了酒，“说来听听。”

        “孙儿真的不想嫁人……”谢音挽声音闷闷的。

        付见煦低笑着将她困在床榻之间，“小雨，你今日是绝对逃不掉的……”

        “……”小姑娘中泛起光，纤细的手指无措地揪着衣角，“轻些可好”

        “姥姥~”谢音挽难得憨态，将脸贴在老夫人肩，“孙儿这不是想些成绩，好给您长脸嘛。”

        谢雍哼了一声，“你那心思我还不知？不就是前些日提了婚事，跟我置气到现在。”

        她摩挲着孙女的手背，声音低了来，“姥姥这把年纪了，也一日差似一日，就盼着你能安定来啊……”

        “是……”谢音易的应答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他垂的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些好不容易安去的心腹，就这么被换了来！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铜锅中翻的汤底，“这火锅的方，便是这么来的。”

        “姥姥，孙儿明白您的苦心。”谢音挽反握住她的手，垂眸，“您再给孙儿一些时间，可好？”

        “还知回来？”谢雍佯怒地了孙女的额，“若不是我派人去请，怕是还在外野着呢。”

        “这不是正好？谢家香火有弟弟延续……”谢音挽满不在意地说。

        ……

        厅堂，沉重的檀木桌发一声闷响。谢雍手中的白玉酒杯重重落，杯中酒晃几滴，在桌面上洇开深的痕迹。

        “见煦，求你，别这样……”纪小雨环抱着双臂，红着脸，怯怯地抬看她。

        暮沉沉，烛影摇曳。

        付见煦指尖拂过她微颤的肩，“我们小雨乖乖的，我自然会轻轻的。”说罢，俯在她颈间落一吻。

        坐在首的谢音易闻言脸骤变，来不及遮掩眉间的郁气，猛地站了起来，“姥姥容禀，我们已经有了新的经营方略，明年、明年一定能让营业额翻上一番！”

        饭后，待众人退，阁里只剩祖孙二人。谢音挽乖顺地挨着老夫人坐，双手轻轻挽住老人家的臂膀。

        谢音挽不慌不忙地放筷，后候着的竹叶适时递上一方丝帕，她接过拭了拭嘴角，“自然是有人求到我这儿来了。”

        “嗯…………”纪小雨仿佛受不住这般亲昵，微微扭动，轻声求饶。

        “那便让她们惦记着，我成婚了，那便不是要轮到小妹么？”谢音挽起，定定看着谢雍。

        付见煦猛地打了个寒颤，使劲摇了摇，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荒唐的幻想。她越是记不清昨夜的细节，脑海里就越发不受控制地浮现各种不堪的画面，甚至想象自己禽兽不如的行径。

        付见煦的神狰狞起来，她张牙舞爪地对着面前无助的小姑娘伸恶之爪，“不听话的妹妹就是要好好被惩罚啊……”

        她优雅地替老夫人布着菜，“只是这扰人生意、抢方的路数，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谢音易起撩袍，膝盖磕在地砖上，躬着的又压低了几分，“姥姥明鉴！孙儿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这等事啊！定是底人背着孙儿的！”

        谢音易额上沁细汗，正要开，却听谢音挽轻笑一声，“二弟所谓的方略，孙儿倒是略有耳闻。”

        “惩……罚？”小姑娘睁着迷蒙的泪，天真中带着几分惑人的媚意。

        “不听话？”付见煦佯装不悦地直起，“看来要好好惩罚才行。”

        “既然不住人，”谢雍慢条斯理地用帕拭沾了酒的指尖，“那就换批懂规矩的。”

        “你！”谢音易怒目而视，“大如何得知这些？”

        “糊涂！”谢雍突然了声音，又压着怒气，“你们妹三人，就数你最像我。你二弟如今行事越发荒唐，哪里担得起家业？”

什么，却见老东家忽然将目光转向一旁，“阿易，听说最近福临门的生意很不成样？”

        ……

        “由着你胡闹了这些年，如今都二十二了。”老夫人叹了气，她压低声音，“今上念着当年从龙之功，谢家才能有今日的荣光。可树大招风啊……”她抬望着噼啪作响的炭火，“几位皇都已长成，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