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端着一碗汤药坐到床边：“姝宁，你可算醒了。快，趁把药喝了。”

        一个上没有半大邺皇室血脉，只淌着南月人血的男人，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坐上了那个至无上的位置，真的能善待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吗？

        这一手釜底薪，何其狠辣，又何其明。

        夏嫣见她神尚可，便忍不住：“姝宁，今天四皇殿把那几个纵火的贼人拉到街上游行！全城的人都去看，将那些畜生骂得狗血淋！”

        这是知萧凌川世秘密的姜家姨娘留给她的。

        “誓死追随殿，与南月国抗争到底！”

        百姓们的绪被彻底燃，他们举着手臂，山呼海啸般地呐喊着，看向萧凌川的神里充满了狂的崇拜与激。

        姜姝宁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猜测前世他曾借南月之力，在夺嫡之路上取胜，却也遭到南月的算计。

        “姝宁，你知吗？因为咱们南朔城跟南月国就隔着一座山，从前南朔城的男，见南月国的女长得漂亮，就偷偷摸摸地娶回来。可那些南月女其实都是南月国故意派来的细作！我们镇守边疆的士兵，有好几次被暗算，就是她们搞的鬼！”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更是直接冲破了士兵的阻拦，对着囚车里的几人拳打脚踢，若非士兵拼死拦着，恐怕这几人当场就要被活活打死。

        只是这意，却始终驱不散她心底那挥之不去的寒气。

        他要杀的人。

        “诸位南朔城乡亲们，我知你们的痛苦，也理解你们的愤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每个人的耳中。

        姜姝宁喝着药，一言不发，默默整理着思绪。

        “这几人虽是帮凶，罪无可恕，但真正的元凶，是那潜藏在暗的南月细作！我在此向南朔城所有的百姓承诺，定会亲手抓到那个逃走的南月细作，用她的血，来祭奠所有无辜惨死的亡魂！”

        暂时保守秘密

        混乱之中，一辆华贵的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最前方。

        所以今生，他便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将南月塑造成整个大邺不共天的死敌。

        “外面着小雪呢，你这伤寒才刚好，可千万不能再着凉了！”夏嫣，“你拿个手炉，我去给你拿件氅衣。”

        “姝宁？姝宁，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夏嫣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萧凌川一玄锦袍，面容冷峻地站在车辕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激愤的人群。

        只是……

        “好。”姜姝宁应着，趁夏嫣转去取衣的间隙，她迅速从枕底摸了那块冰凉温的玉牌。

        “殿英明！”

        既然无法再依靠南月，那么，在大邺境不择手段地为自己铺路，收拢民心，博取朝臣的支持……这一切，似乎也便无可厚非了。

恸的百姓，此刻像是找到了宣的，将所有的悲伤和仇恨都化作了最恶毒的咒骂和最直接的暴力。

        “殿还当众宣布，那些人都是南月的细作指使的！这可好，南朔城里的人对南月国更是恨得牙！”

        姜姝宁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姜姝宁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咽。

        这个念如同一淬了毒的冰针，扎得她心一阵尖锐的刺痛。

        “四皇殿把南月细作的恶毒行径全都抖落了来。以后看谁还敢对南月女人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一想到那些被活活烧死的无辜病患，但凡有良心，都不会再犯糊涂事了吧？”

        原来，这就是大邺的四皇，萧凌川。

        而就在这狂的人群之中，一个型魁梧、肤黝黑的壮汉沉默地站在角落里，一双锐利的睛穿过攒动的人，死死地锁定在车上那个备受拥的影上。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屋的炭火烧得正旺，将一室都熏得的。

        姜姝宁将空碗递给夏嫣，掀开被想要床：“夏嫣，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有些难受。你扶我去走走吧！”

        那张俊却阴鸷的脸，那副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都与他拿到的画像分毫不差。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钦佩，“说真的，姝宁，虽然人人都说四皇上着一半南月人的血，可你看他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我们大邺着想？这样的皇，我是打心底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