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白：……？

        喻天师平日里最是沉心静气的一个人，这时候往往都撑不过两息。他会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到自己上，不释手地她的面颊，抚她的鬓发，偏嗅她，吻她，骨里那原始的凶劲上来了，还会勉力克制着力，难耐又痴迷地张咬她。

        字条上的墨迹还未全，泛黄纸张间也犹然存有一丝凉津津的氤氲汽。

        可想而知,  这字条是祁冉冉趁他外之际乘隙放来的。

        瞧,  倘若没有与俞家人那份不可斩断的亲缘关系牢牢束缚着她，公主殿就是可以到完全不痕迹的藏踪蹑迹。

        喻长风没提灯也没撑伞,  孤一人来到边厢，发现厢房之中虽燃着烛火，里却不见一人。

        “……”

        “届时我赔你银。”

        喻长风难得礼数周到地将人一路送至廊，听见这话后沉默一息，少顷，居然也没直截了当地否定他的担忧，反倒抬起来，端着一张无甚表的俊脸语气真诚：

        如此这般过了整整两日,  第三日的清晨，元秋白到底坐不住了，就‘魇术施行’一事再度寻上门来。这一次，喻长风望着槛窗之外一闪而过的俏丽影，终于首肯了。

        “只留你们两个待在宅里当真无妨吗？要不我将我小堂妹一并带走吧，省得你俩绪上闹起来，一个不当心，再把我房拆了。”

        ……

        他这厢一旦确认合，元堂兄便立刻着手行准备。治疗的过程自始至终都需辅以汤药，而其中又有几味药材千金难求，元秋白为此特地安排了一趟‘归府尽孝’的探看行程，同时又因为担心惹人生疑，不敢拿了药就走，故而还需得在元家住上一晚。

        元秋白那厢已经就魇术治疗一事与他沟通商榷，喻长风面无表地沉默听着，全程没有应和也没有反对，仿佛初醒之时那个‘形于辞’的天师大人只是海市蜃楼之的一场幻景。

        最开始只是咬唇，到后面疯起来了，那便全依齿列自己的意志，将她腰间如云雾般轻的系带囫囵一松，银白牙尖梭巡到哪里，便在哪里一枚湿哒哒的鲜红旗帜。

        她猜准了他外的举动,  猜准了他外的时刻,  甚至或许连他搜寻房间的次序都揣测得分毫不差,  故而才能打这个完的时间差，在不与他碰面的前提向他施予抚。

        他转去,  自最西边的房间开始依次寻索,  找过一圈后依然无果，沉着一张脸回到卧房，却发现紧挨榻的几案上不知何时被祁冉冉留了张字条,  上书——不许找我,  喻长风，你乖一,  好好喝药。

        他如此想着，信步至衣架边上脱外袍，又取来布巾认认真真净手，继而捧起那张纸条,  逐字逐句的仔细品读，心被冰凉雨洇得湿一片,  酸与涩难以抑制地慢缓浮泛，临了，余味却似有若无地渗些甜。

        “自然，你也别指望靠着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试图来惹祁冉冉心让步，一样的招数我从前在若青那里使过不少次，但基本没一次有用的，她们妹俩都是极有原则、极有主意的执拗，你若得太紧，保不齐还会适得其反。”

        喻长风还是不说话，抬手住眉心，黑长睫于投两扇阴沉暗影。

        窗外雨声不断，蠙珠似的雨将窗盆栽里的花骨朵砸得东扭西歪，室的卧榻之上也是同样的乱七八糟，浑然荒唐得没看。

        喻长风就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理解了郑皇后那些巨细无遗的看手段——

        喻长风对他骤然震惊的神视若无睹，待目送元堂兄离去之后，府门一阖，信步来到宅院最东边的房间。

松，故而每每当她亲亲地蜷他怀抱中时，便总会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偷跑来，缠到他的指节上，落他的脖颈间。

        拆屋

        “喻长风，咱们也是多年的交了，我不妨将话同你说得更明白些。如今的境况就是这样，你一日不痊愈，祁冉冉就一日不可能无所顾忌地与你朝夕共。”

        雨还在。

        但因为有雨幕遮挡，所以过分些无妨，昏乱些也无妨。

        ……

        临行前他着兀自直的左很是不放心地询问喻长风，

        元秋白遂又颇为无奈地迭声叹息，

        元秋白拍拍他肩膀，“魇术的施行前提是你要安心定志，总归在此之前，你还需要饮几日汤药，接来要如何，你自己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