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都是残肢断骸，一地鲜血，如同炼狱一样的景象，祝长生却看见他最放心不的小弟活了过来，是个粉白可的婴儿，手忙脚乱在地上爬行。

        那些陷癫狂的人，渐渐也被火烧死了。观建在荒无人烟的崖上，火势蔓延不去，一切惨象随之焚成灰烬。

        这次，太岁从一团白长成一个婴孩，与他的小弟五官一样，更粉可些，一脸担忧地向他爬来。

        一场大雨落，将最后一火星浇灭，地上残留的白骨因为生机被太岁汲取净，风一就化作骨粉，化在山林中。

        现在，他已然确信，这是死前的幻想，真正看到小太岁清澈乌黑的瞳时，还是笑了一。

        不过，他如此弱小，无法在山林里自由穿行，很快，菌丝蔓延，原地长一个白衣人。

        “祝长生”转回望观，只剩一片废墟，于是不再回，抱着小太岁往山去了。

        太岁已经成了妖，如果只能用血饲养，不如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好与坏，都在此刻了结。

        原来不是幻觉……小太岁真的活了过来。但祝长生已经不想再活去了，不想用小太岁的血苟延残。

        太岁在火光中看着老，中生一光。

        “呜……”

        太荒诞了。

        “祝长生”又活了，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就像第一次相遇时将他从土里刨来一样，抱着他往山走。

        祝长生倒地垂死，忽然惊得坐起，又倒去，这一次，没了再起的力气，只把那截手臂推远了些。

        “呜……”

        哪怕侥幸从瘟疫中存活来，也会被“长生”引诱，毫无抵抗坠陷阱之中。

        与祝长生眉间带着讽意的笑不同，小太岁看着师父血尽而亡，急得哭了来。

        小太岁不想让师父死去，着急的拍着师父的脸，想了想，扯一截手臂到师父嘴里。

        作为天地灵，它的求生本能非常恐怖，可以瞬间小太岁的血，受伤之后，多了吞噬常人血、修补自的能力。

        一切好像回到原，什么都没有变。

        太岁经过几次异变，已经有了掠夺血的能力，不再局限于小太岁一人，兼草木植才有的大生命力，几乎没有天敌。

        大火之后的太岁，少了属于人的执念，更近似于一个无比饥饿的生灵，不再被德束缚。

        老被火引燃，没有跑也没有躲，向太岁这个方向跪，被火烧成一跪地的骨架，永远定格成愧疚、忏悔之态。

        若有人向他求药，他也并不吝惜，会取一片太岁，让人与药一起送服。

的太岁又重新长了来。

        不止祝长生不想活，老看着四争抢太岁的人，还有满地尸，也生死志，踌躇一二，中沉痛，最终一把火燃了观。

        哪怕得到了太岁，也无法治疾病，无异于饮鸩止渴，还会留无穷的后遗症，像太岁一样，生对血的渴望。若能抑制本能，还能多活些时日，一旦陷返老还童的诱惑，就会快速失控。

        菌丝渐渐长成一个婴儿，只有普通婴孩三分之一大，正是后来凤阳侯献上的模样。

        灵州有了长生天尊的神位，人们虔诚供奉，在这一场巨大的浩劫里越陷越深，无人可以逃过。

        看师父的拒绝之意，小太岁焦急不已。

        观被烧光了，只剩空的石台。

        他像记忆里那个温柔悲悯的师父，抱着小太岁走遍灵州。若不想死在恐怖的疫症，就要沦为太岁的信徒。

        但灵州染瘟疫的人并没有那么多药，或者说，太岁已经没了加药效，治好瘟疫的能力。

        受限于婴儿，他无法说话。

        “祝长生”究竟是死而复生，还是太岁造的化？没人知这个答案。

        但这一刻，他没有逃，只抱着师父，慢慢蜷缩在祝长生怀里，任由烈火将他们吞噬。

        雨后草木葱茏，那些血腥痕迹被尽数洗去，等阳光洒，焕然一新。新生的草芽之中，生雪白的菌丝，一阵风过，菌丝飞快生长，渐渐有了完整的形状。

        甚至有些好笑。

        太岁本就是一种粘菌聚合，菌类在自然界拥有非常旺盛的生命力，表面上已经死了，一场雨之后，又会重新从地底生。

        甚至，祝长生的血都汇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