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向她一个释然的微笑，他第一次看到长大的妹妹，已经长得很了，是个漂亮可的姑娘，哪怕他不在边，她也长得很好。

        林璨十分激，连忙摇，表示自己不介意：“能不能发一些视频或者照片给我？只要是我哥现的画面,  我都想留着，以后慢慢看。”

        等她看见林皎尸所化的石像，骤然清醒，向林皎扑去：“哥——”

        “林皎有功德金光，也许很快就能和你相遇。”姜予安见原相离、林璨都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解释。

        “愿力？”林璨有些疑惑,  “是信仰吗？”

        姜予安解释：“发自心的真诚祝愿,  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如聚沙成塔，聚成渊,  愿力足够多,  某一刻会发生质变。”

        等一切平复来，祭坛和尸墙所在的位置只剩漆黑的空，纯粹的黑暗令人心中发寒。

        海底留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原本埋在海的邪神躯壳被烧光，空的地方涌海。

        海上终于放晴，太阳已经来了。

        邪神并未死去，只是陷了更深的沉寂。祂的意识本就没有苏醒，这次连躯壳都被姜予安烧光了，祭坛也被破坏，彻底失去供养，不知何时才能转醒。

        “短则数年,  长则数十年。届时，他重轮回，会有新的人生。”姜予安,  “如果他得到的愿力足够多，会缩短这个过程。”

        林皎的歌声渐渐变得飘忽不定，属于他的石像介于一种将散未散的状态，不知是不是困在浮光海中，还是力量耗尽。

        “电影剪辑期间保持联系，如果有让你觉得不适的画面，我会酌修改,  但不可能全剪完，会影响电影的连贯。”

        “海底的经历我会剪成电影，会有林皎现的片段,  这也是一种收集愿力的途径。”姜予安。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的周骥，送他卡丘灯笼的青衣仕女，送他糖葫芦的手艺人，送他去孤儿院的人……他们的尸一一消散，不再被困锁记忆海，从此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原相离作为浮光海的主人，无法脱离，他也无法判定脱离之后，外面的原相离是否会消失，就随着邪神沉寂，一起陷长眠。

        虚无缥缈的歌声已经消失，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残留着一种错觉，悠扬轻盈的旋律飘在天际，是风声、是雨声、是涛声，永远不会消失。

崩解，姜予安从中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脸。

        “无妨。”姜予安一向不擅长安别人，不是林璨，还是原相离，都绪低落，他将那扇石门交给影，再把两人带海面。

        此时天已大亮，海面映照一片金红之，朝霞瑰丽，海风和煦，偶尔能看到掠过的海鸟，一片祥和。

        “好。”姜予安应，“与他相关的影像,  回去之后我都会发给你。还有你现的片段。”

        最后，海中只剩一座原相离的石像，他掌心之中缠绕着一条人蛇尾的小蛇，与光门凝结在一起，化作一扇古朴典雅的沉重石门。

        林璨有些鼻酸，说着说着泪婆娑：“把我剪成什么样都行，把我哥剪得好看一……”

        “大概要多久？我可以等。”林璨问。

        第一缕金辉映在海面上，这场净化到了尾声，林皎是最后一个飞的光，他的灵魂碎片散发着明亮却不刺的金光，消在和煦的阳光中。

        “他们的灵魂被净化，重归天地，不是彻底消失了，在人间辗转之后，总有重轮回的时候。”

        哪怕隔着厚重的海，也能应到那种不正常的幽深，仿佛潜藏着什么致命的危险。

        “姜导,  谢谢你……”林璨哽咽一会，稍稍整理绪,  向姜予安谢。如果不是姜导，她早就死了，更何况，姜导还给了她最后的希望。

        但姜予安已经将开启另一个世界的门带走了。除非能推开那扇雕刻着“原相离”和海妖尔托斯的门，哪怕知这里有异，也无济于事。

        导演48

        姜予安从影的空间把林璨找来，直接灌了一些源自邪神的丹，林璨睁开睛时，意识一片混沌，好像了一场好坏参半的噩梦，浑浑噩噩，非常疲惫。

        原相离在尸墙中看到了最为熟悉的脸，睁睁看着他缓缓化成泡沫消散，心中剧痛，却无力挽留。

        林皎想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别哭……他们短暂相拥了一瞬，林璨像拥住了一片轻盈的羽，一秒，一切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