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两远去。

        本来定好午初时刻开宴的，足足提前了半个时辰。

        “涂，别老抓，看着就烦。”

        为了积分，凌当归本该是讥讽几句的，然而设地，实在说不。

        祁王妃刚要开说话，就被凌当归打断了，“王妃闹也看够了吧？麻烦去，我需要休养，等吃饭了再来叫我吧。去去，你们都去。”

        陆渊要发疯了，忍住又忍，“刺啦”地一将剑收回去，仿佛能磨看不见的火花。

母俩的声音传不到他这儿，但他懂唇语。

        不过想想也是，此时正是十里金桂的时节，自是用桂花酿酒最合时宜。

        而小憩阁外，又是另一番世界，笙歌鼎沸，语笑喧哗，人人都在祝陆温白：生辰吉乐。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二人上。

        桂花酒。

        凌当归脸一垮，脱掉刚穿上的半只鞋，盘坐在床上，冷冰冰：“舅舅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吧。寄来请帖的是你们平昌公府，饭还没吃上一，茶都没喝，就撵人走？天底哪有这样的理？”

        陆观南的衣袖破了，红痕的手臂，他麻木地拿起酒杯，只听得滴滴答答的声音，麦穗的酒坠琉璃透明茶盏中，激起一阵清香。

        “来人，通知后厨，提前半个时辰布菜！”

        “滴滴滴――宿主不能走，该剧为关键！”

        漫空中桂香沁脾。

        系统又在聒噪地不停叫唤，滴得他脑仁疼。

        说完，他夺过酒壶递给了旁边座位。

        他一边吃，一边使唤陆观南给自己倒酒。

        “阿纵……”

        凌当归被搀扶着了座，陆观南就在他后站着。

        把所有人赶走之后，屋里就只剩他与陆观南。

        “混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外甥！”

        “滴――获得100积分，累积1900积分。”

        陆渊死死地住腰间佩剑，咬牙切齿：“凌纵！”

        “你赶紧给我！回你的祁王府去！”

        凌当归翻了个面，在宋回的搀扶，艰难地坐了起来，将发往后一甩，曲起一只，仰着脖甚至往剑锋凑，“舅舅往这儿招呼，外甥保证睛眨都不眨。只是今天是陆温白的生日，舅舅舞刀剑的，还见血，怕是不太吉利啊……”

        旁边坐的是胡不为，他尝了几，惊艳：“这不是好喝的吗？听说是平昌公府特意请了白楼大师傅来酿酒，千金难求，有价无市呢。”

        消失在尽的时候，陆温白回看了一。他的脸很模糊，表更看不清。

        凌当归眸一亮，床穿鞋，“这可是你说的！”

        凌当归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绳，然后从香中取一只青绿瓷瓶，掂量了一，放在他面前。

        陆观南上又红又，一直在抓，垂眸不语。

        凌厉的长剑鞘声和瓷杯碎裂声，拉回了陆观南的注意力，他顺着地上的碎瓷片看过去。

        凌当归吊儿郎当的，拈起玉盘中的一串，连吃掉，遇到有的，直接往旁边瓷白碟中一吐。凌纵是王爷的嫡长，却没有丝毫当今宜国贵族推崇的清正雅致，反而鲁随意，像乡野村夫般散漫。

        陆渊气得拂袖离去，而从到尾，他连一个神都没有分给陆观南。

        凌当归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将桂花酒一饮而尽，抿着嘴角，嫌弃：“这也太难喝了，不喝了。”

        也不知刚才凌当归说了什么狂野不羁的话，将陆渊气得摔杯剑，直直地指着凌当归。

        巴巴地说完，又回床上躺着，把被一拢，准备睡觉。

        对话犹言在耳。

        浑上，写着三个字：不要脸。

        凌当归压睡不着，翻来覆去，时而压到伤疼得叫声，再看向陆观南，还是在那抓，抓得红一血一，还不停手。

        陆观南抓着泛的手臂，抓到那一破，抓血来。

        还是很。

        本世的人谁敢动

        屋里很安静，安静地令人心慌。

        凌当归玩着扇末端的穗，假笑：“舅舅放心，我吃饭再走。您堂堂一平昌公，当朝吏尚书，总不会连一饭都不给外甥吃吧？舅舅，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

        陆观南没有停止抓，也没有看那瓷瓶，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机械地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