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羽猝不及防收到了一句夸奖，好像没想到似的，也不知该什么反应。

        钟昳快地应了，“行，我们俩先对对戏。”

        “对，是这个名字。”钟昳惊讶，“你看过？”

        “嗯……”一时半会儿让钟昳举例，他还真没法说个名字来。

        封羽状似成熟地了：“嗯。”

        还有后半句，封羽没有问。

        ……看来确实在听。

        “封羽，你在听吗？”

        算了。

        “看了十分钟。”

        对于新人来说，封羽其实已经得相当不错了。只是王导要求，希望演员的台词听上去绪更充沛一而已。

        “而且你的声音很好听。”

        他只当是封羽年轻气盛，又不怎么喜他，自然也不喜被他夸奖。

        最后是不大领地哼了一声，耳朵尖上却染上了薄薄的绯红。

        ……

        “……不用你夸我。”

        钟昳一惊。他合作过那么多演员，封羽绝对算是其中演戏有爆发力的一位。

        “什么？”

        封羽垂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懂了。

        这种欠缺跟钟昳放在一起时就更加明显了。

        “钟昳，你教他一。”王导说。

        说完，他便起走到封羽边坐来，顺嘴招呼了声，“来吧小朋友。”

        封羽不愧是唱歌的，嗓音条件确实得天独厚。用这样的声音念台词，再怎么样也不会难听到哪里去。

        钟昳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太顺嘴了，封羽虽然是后辈，却已经是个有野心的大人，不喜这个称呼也不奇。

        “你哥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

        “停。”

        钟昳将话题又扯回了“台词”，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经验都倾相授。

        钟昳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看了开看不去吗？正常，那片是比较文艺。——扯远了，我要说的是我刚开始在那戏里念台词就像你这样……”

        钟昳耸了耸肩，“好。”

        封羽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钟昳，目光从钟昳的眉移到翕动的双唇。

        他的视线存在太，钟昳简直要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封羽听着他念台词，不知为何停顿了一，过了几秒才照着剧本接去：“你不是我哥。”

        “比刚才好很多了，”钟昳，又说，“还可以再生气一。你就想你哥哥的份被别人抢走了，现在被一个陌生人鸠占鹊巢……”

        王导听了五分钟就喊了停，对封羽说：“我们这戏不用音，台词一定得说好。”

        封羽：“……别叫这个。”

        “还有谁？”封羽突然问。

        夸也不行，真是……钟昳想了一会儿也没挑个合适的词。

        钟昳没太在意这个曲，将剧本翻到刚刚那一页，“我们再对一遍刚刚的。”

        钟昳说这话纯粹是欣赏，没有别的意思。

        封羽仿照他的样又说了一遍：“你不是我哥。”

        “《悬壶》。”封羽接话。

        况且这还是他第一次组演戏。

        钟昳在里面并不是主角，而是一个稍微有戏份的男六号，所有镜加在一起差不多十分钟。

        “好的，就是绪上差了火候。不过也正常，听王导说你之前没拍过戏，第一次嘛，很多人都这样。”

        封羽毕竟不是科班，尽跟表演老师学习过一段时间，台词这方面依然有所欠缺。

        开是一场巷战，钟昳夺走了封羽哥哥的份芯片，成了封羽的哥哥。

        “你刚刚说很多人都会这样。”

        “在听。”封羽说着，目光却没有偏移一寸，“你刚刚说，要理解人，给台词注，不要匀速念词。”

        “‘你不是我哥’。”钟昳了示范，鼓励，“你试试。”

        然而，钟昳的赞许并没有让封羽兴起来。

        “不好意思，以后叫你封羽？”

        再念这句台词时，封羽中已经有烈的怒火，一句台词几乎是从牙齿隙中挤来的：“你不是我哥。”

        “不说别人，我刚来那会儿也这样。比如我第一戏，你应该没看过吧，叫——”

        “很好。”钟昳说，“就照着这个觉，我们对一后面的。”

        钟昳又听封羽念了一遍台词，当即明白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