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再提及，他脸上竟依旧有遗憾与空荒的痕迹，唇边的弧度忽然就苍凉了不少。

        剑修和丹、一类不同，是无法靠专注神于炉火而有所顿悟的，他们必须要不停地论剑对决，需要不断地面对生死交战，手里的剑才会更利、更烈。

        霁晴云练了五百年的剑，终于把自己练到了当世最峰的剑修。

        他向往着更的境界，却一百年止步不前，百年尝尽了别人几百年的迷茫和迂回。他太剑术，因此长久无所获的空虚令他痛苦不堪。

        林朔和白燕行几乎同时被他说中缘由，神各异地垂视线。

        “那会儿我的心就已经有所动摇，但实在无能为力。”

        瑶持心从前就没想过，似乎由于周遭的人都在修炼，所以她也要修炼，就好比凡人生来一定是要读书、科考、人地一样就班。

        昆仑、北冥所有以往不可攀的大能皆败于他剑，传说中妙绝的剑意也尽数参透。

        因为接不到更深的剑了。

        炼得忙忙碌碌又漫无目的。

        他的剑意再无法寸一步。

        人间不需要他，凡妖一剑横扫，邪修不成气候，斩妖除之事座弟皆可办到，犯不着他亲自动手，小辈们也需要历练成长。

        “大家看似在为了不断磨砺自而修炼，实际上从没想过走这条，对自己而言，意义是什么。”

        而他的信念就不够烈。

        晴云站在山之巅等了玄门一百年，也没有等来能够使他前一亮的剑修。

        如今的九州大地太过和平，轻易不了能踏破苍穹，登凌绝的剑修。

        “我知掌门一定有比我更深切的信念与所求才能走到那一步――我曾经挣扎了很久想去问问他，最终没能开得了。”

        霁晴云摊开掌心，注视着日渐浅薄的掌纹，“修士一辈都在追逐着自己的‘’，能走到哪里，则取决于这个意义和这份信念有多烈。”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巅峰的两侧全是悬崖，自己独立在最狭窄的山尖。

        直到一百五十年前。

        他的确痴迷剑术，沉迷到废寝忘的地步，一年又一年，从击败者当中磨砺自己的剑意，境界提升得飞快，每一日都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新鲜与愉。

        他的前面再没有了山，他成为了山。

        修炼的意义是什么，谁会去想这个。

        而恰在这时，瑶光明凌绝了。

因有‘仙缘’什么都不懂的，就了仙门，连人的未来还没想明白，何况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