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这都得归功于你。

        将文玉的念叨丢在脑后，郁昶一个旋复又往院中行去。

        郁昶?郁昶?文玉匆匆起追在郁昶后，一面唤他的名字，一面也往院中来。

        郁昶睫低垂、眸光转动，将轻微的笑意掩藏在重叠的幽光之后，面上仍是淡淡地睇着文玉。

        不过阿姊啊，我看洗砚对阿姊可不是寻常的络能说得过去的。

        郁昶的嗓音清淡疏冷，可上扬的尾调却不难听他此刻略带玩味的好心。

        郁昶两指弹开，轻拂衣袖，将沾染在衣衫上的药渣灰尘抖落，而后抬步向着文玉的跟前行去。

        不是说与你无关?郁昶凉凉。

        那今夜归家，你就在饭桌上同众人解释，你家阿姊是如何变成了阿兄罢。

        与、与我何?文玉坐直了，一改方才屈膝的闲适散漫，你少在这里血人。

        郁昶文玉心一，仿若有片刻的窒息，你!

        温的气息自文玉指间打过，她似乎听见郁昶轻笑了一声。

。

        郁昶并不言语，只若有所思地回将目光投向远方的田野。

        而后者不自禁地摸摸鼻尖，显示是一副心虚不能自已的模样。

        片刻后，郁昶抬袖翻动手腕，以指节在廊上轻敲两。

        可女打扮久了，他倒有几分记不得他原本的眉目和长相。

        青山的苍翠和稻田的金黄交相辉映，云在峰峦间穿行，蜻蜓于稻谷中振翅，弓腰弯背的人们低割着稻，自是一副腾忙碌的却难掩其喜悦开怀。

        郁昶的眉都不曾抬，面霜寒似万年的冰山不肯化开半分，只在文玉话音落之时略有一丝松动。

        但是这话她可不会同郁昶明说，本就是想逗他玩一玩，她若据实以告岂不没趣?

        势在必得，所以并不急着将其吃拆腹。

        见郁昶嘴唇轻动，似乎还想说着什么

        他周的气息应声而变换，素白的衣裳转间便化作了玄金，柔和清丽的眉当即凌厉起来，再没了女般的明艳。

        文玉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防止自己笑得肩膀都耸动起来。

        郁昶!文玉蹭地站起，一双手慌不择路地捂住郁昶的鼻，闭嘴!快给我变回去!你还我阿姊啊啊啊!

        而后者面上的幸灾乐祸几乎在他开的一瞬间转变为惊慌疑惑。

        可如今有的人既然说与她无关，那他自然也不必再遮掩了。

        直至郁昶脚步停住、形站定，文玉绷直了脊背，不明所以中混杂着一丝紧迫局促，再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看着前变回男的郁昶，文玉着实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除了惊呼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化作女形，原本只是为了方便行事，可后来遇见文玉，他又想以这样的份留在文玉边，或许是个好机会。

        毕竟能屈能伸才是丈夫，文玉缩了缩脖颈，你、你什么

        他量，文玉并不能真的捂住他，亦不能将他如何。

        取而代之的，是男独有的侵略和郁到迫人的威压。

        话虽如此说，但文玉大半是存着打趣的心思，并非全然确定。

        他原本就是为了不叫观梧院的众人知晓他的真，不愿意让文玉为难。

        文玉面不快，只觉得后槽牙上都是劲，一字一顿地咬：郁、昶!

        毕竟洗砚也并无什么格的举动，不过是对郁昶贴照顾些，照洗砚行事周全的，也实在不足为怪。

        郁昶直起，整个人往后仰去，丝毫不理会在他前张牙舞爪的文玉。

        他的视线扫过架上的草药，确认都规整无虞之后，转目面对着廊的文玉。

        若是阿姊你真的背上凡人的债，嘶我看你要怎么还。

        缕缕金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耸的鼻梁将其拦住，为另一侧洒一小片阴影。

        文玉虽是木变的，却又不是木脑袋，郁昶的打趣她自然听得分明。

        郁昶并不答话，只自上而沉默地看着仰面与他对视的文玉，似乎在欣赏被自己到角落的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