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一段快且突兀的音乐突然造访，打破了长达几个小时的寂静，方轻茁掀开，是专属某人的来电铃声，他转看向发光芒的手机屏幕，眯着睛慢慢适应那不足以一掌的光亮，有刺却一渗透到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笑声烙在充斥血腥不堪的场面里别提有多诡异，思奇脑大开怀疑是回光返照，颤颤微微地跑过去检查：“阿茁，你别吓我。”

        自那晚的一架,方轻茁的交际圈彻底封闭，着张伤痕累累面庞门，知的1v1,不知的还以为他砸人宗祠被追杀,啧，丢不起这个人。

        想象不到的讧画面映帘，思奇整个人魂飞胆颤，脚底都是浮虚，在男秘书的合力帮助连抱带拽才把顾扬从方轻茁上拖来。

        摸手机，睛因还没习惯屏幕光不舒服地眯了眯，屁大小事都会闹得不可开交业主群此时冷冷清清，指尖已经到业的联系方式，顿了顿还是作罢，扔到了桌上。

        深城没有雪但有方轻茁。……

        方轻茁翻了个，耳边乍然传来楼梯间过的叽叽喳喳，定是邻居家的小屁孩,因为他耳尖地听到容，商量着去小区楼放窜天猴和摔炮。

        完这些，方轻茁回到沙发继续呼呼大睡，有没有真的睡着只有他自己知。

        骆姝有时会秒回,有时和朋友逛街会晚些回复。

        至于和顾扬的关系,虽没走到交恶那步但和好的可能几乎为零,不乏从思奇的那张碎嘴里听说顾扬第二天正常上班,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他,眉骨还了针,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除夕这天如拉了度条般，偌大的客厅弃明投暗，死气沉沉,只有墙上顺时针转动秒针和鱼缸里各游动小鱼代表着这个空间维度在正常运作。茶几上摆有没吃完的外卖,外烟花鞭炮放个没完没了，那啾啾啾这砰砰砰，金茂府业政策上不允许人员密集路段燃放烟花爆竹,但仍旧有孤勇者风作案。

        没了负担，方轻茁忍疼咳嗽几声，虚弱地气再吐气，神涣散却一眨不眨地注视天花板，整个世界好似不复存在，周遭的桌椅，涌动的血，扫在他躯壳的异样光然无存，仅靠一缕意念支撑，慢是他，理是他，权衡利弊是他，优柔寡断也是他，这种极端格的他，有那么一个人从未产生过放弃他的念。

        这段话让他咬得十分冷静，脸上更平静，最后在思奇的搀扶步履维艰走办公大门。

        透明玻璃倒映方轻茁的半副笑颜，不仔细看压看不有伤，不知他又想到什么，随后，鱼缸的观景灯被他掐灭。

        算了，大过年的。

空攥成拳的手臂迟迟没挥，剧烈颤抖，相比之，地毯上的方轻茁惨不忍睹，眉尾像是被什么撞击破了个，形成一条目惊心血，衣服领上也是血迹斑斑。

        好在尘埃落定，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笑声音来。

        怎么交代？不交代便是。

        愈发暗沉的客厅座似一座孤岛隔绝着所有，困住了他的躯，锁住他的交望，笼罩在画地为牢里，好像除了黑，任何彩在这里不复存在。

        方轻茁躺了一会爬起来踱到阳台，封死门窗再扯窗帘，效果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货讫两清，我不欠你的了。”

        这一刻，他好挂念她啊。

        就着思奇的胳膊他勉借力坐立，用指关节揩去唇角乎鲜血，瞥一同样伤态百顾扬，表态：“你恳请我帮忙包藏二心，我答应你也别有居心，咱俩半斤八两，另外，我是违背了约定不假，但你也痛揍了我一场。”

        无法阻止的，思念某人的烈在这瞬间犹如山洪爆发，来得猝不及防，来得势不可挡，任其冲垮他的脆弱神经，他的意识。

        压岁钱

        或远观或近视,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时而沉默时而很兴奋地发语音和骆姝报告谁和谁又在打架,谁谁打赢了。

        就着躺着姿势抻长了手臂，抓来接通，稍收拾一目前绪，装作很随意很风轻云淡吻：“怎么了，我的女朋友？”

        吵死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要了两直接打通。

        路过鱼缸顺便撒了一小勺鱼饲料，鱼群仿佛很谢他无所事事中还能惦念它们，个个一哄而上，摇晃尾，小嘴张张合合。

        每晚吃过饭,方轻茁就会抄起把椅坐在鱼缸前,面鱼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