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享受吗。”漆洋说，“觉得自己老拽了。”

        “我姓吴，教数学，以前的学生都喊我老吴，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条纹衬衫扎腰里，腰带上别着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西横条凉鞋。

        他俩在这闹，漆洋胳膊肘一横，捣上了牧一丛的手臂。

        将互相的矛盾共同转移到第三人上，刘达蒙和崔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站在了统一战线。

        “都先自己找座位坐。”

        “这哥们儿自来熟。”刘达蒙扭跟漆洋说小话，“尬不尬啊。”

        这老师一句废话没有，起手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吴”。

        这应该就是未来三年的班主任了。

        听见刘达蒙的话，他像是把两人刚还在掐架的事儿直接忘了，朝刘达蒙投来赞同的目光。

        他这冷不丁来段自我介绍，几个人都用看傻的目光看着他。

        似乎在这位班主任的逻辑系里，开学就主动往最后扎的学生，没什么拯救的必要。

        “你，倒数第二排那个，站起来。”老吴突然名，指向刘达蒙。

        刘达蒙也是表演人格上，长叹一气，假装无奈地笑了，磨蹭着站到漆洋后。

        “刘达蒙。”老吴，潇洒地往后一指，“后面站着去。”

        崔伍和塌鼻梁丛教室后门来，朝他们仨人瞅两，在漆洋并排的隔坐。

        刘达蒙“”一声，漆洋勾着嘴角乐。

        刘达蒙像是上有蚤，歪七扭八站起来。

        教室里开始“嗡嗡”着小声议论，都是刚从初三升上来的新学生，谁经历过这种老师。

        “你是个腕儿啊？”漆洋说，“还得有事儿才能跟你说话。”

        安排完座位发完书，老吴看看时间，拍一手。

        崔伍显然跟这个任维关系不怎么样，嫌弃。

        “刘达蒙。”

        后三排他没，只把前面几排照个矮的顺序行微调。

        但中开学第一天，班里谁都不认识谁，看着刘达蒙挨呲儿全捂着嘴偷乐。

        “叫什么？”老吴问。

        典型的事儿理科男老师穿搭。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事儿，报个，认认新班主任，老吴给班里重新调了一座。

        “没事儿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牧一丛打断了。

        漆洋是故意的。

        “就是。”刘达蒙跟着说，“都老同学……”

        “真了，刚开学就被盯上了。”刘达蒙一脸忿忿。

        “怎么说，你俩要坐一起？”刘达蒙在漆洋前面一排坐，“那我坐这儿。”

        “你们好，”塌鼻梁隔着崔伍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我叫任维，和崔伍是一个初中的。”

        “有人理你吗？”崔伍问。

        这么一个威摆来，等老吴再开说话，班里什么说小话的动静都没了。

        他的表和语气里，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跟你认识我都觉得丢人”。

        刘达蒙也不计前嫌地，俩人还握了一手。

        漆洋格不好，火气大，话不多说，不兴了直接就上手。

        漆洋抬起往讲台上打量。

        “可以放学了，明天早上七我会到教室，迟到的和刘达蒙同学一样，站一天。”

        “你有事？”牧一丛终于开了。

        漆洋没理他，杵着脸看牧一丛。

        “大理不说了，上了中该懂的都应该懂，不懂的谁也救不了。”

        他还没开，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个杯，往教室门上拍两，风风火火地走上讲台。

        任维反应也算快，看刘达蒙是个不好惹的，讪笑着又去看漆洋和牧一丛。

        老吴一离开教室，教室哀鸿遍野。

        刘达蒙的声儿最大，他是故意的，扭着脖对漆洋说：“中难熬了，这不是个善茬儿。”

        罚站对于刘达蒙来说就像上厕所，教室后面的空地基本能算他第二个家。

        “哪只看我享受了？”刘达蒙佯装愤怒，往漆洋背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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