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对面年轻人手里的汉堡都吓掉了：

        金陵依维柯给的待遇不错，但对于他来说，能吃到这种洋快餐的机会仍然很少。

        “你对这些事兴趣什么？”

        他对于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更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没听说市场那边要改售后标准，我想应该是不会什么大问题，绝大分客不会在乎零件到底是哪个供应商的。”

        ……

        “实际上，我知有很多司机在修车的时候都会直接换副厂件，那什么恩艾斯尅的日本轴承太贵了，一次换四个轴承能差好几十块钱呢，也没听说质量跟原厂的有什么不一样。”

        对面的年轻人耸了耸肩：

        实际上，庆景斌能如此轻松地得知这一切，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在金陵依维柯并不算什么保密程度很的事——

        此时此刻表现这种焦急也算合理。

        “你让我偷东西？”

        一样的零件，从供应商那直接拿货，和经过汽车制造商倒一手拿货，能差不少钱。

        权衡一番之后，庆景斌还是决定采用怀柔，而不是威的方式：

        庆景斌一时间被问住了。

        “不需要你真的把样品拿来，只要能打听到，你们厂到底是从哪采购的新轴承就行了，我可以给你100块作为报酬。”

        “废话，你说的那种副厂件是……”

        好在他脑转得飞快，刹那间想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当然知对方说的况完全属实，因为外面那种比nsk官售只便宜二三十块钱，但质量完全一样的所谓“副厂件”是羽田俊介从日本那边通过特殊渠过来私卖的。

        “伱说的那个新轴承，能不能搞一个样品来给我看看？”

        包括庆景斌自己也在里面参与了一份。

        “好吧，我这两天给你打听一，你等我电话。”

        nsk过去的主要对手是来自欧洲的几个大品牌，在羽田的认知里，华夏的本土品牌轴承本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轴承零件来自东北特钢集团。

        “我是卖车的啊，你们厂要换零件，那我给人修车时候的所谓原厂件肯定也要换，总得提前有个准备嘛……”

        年轻人吃完最后一汉堡，了手之后便离开了麦当劳。

        然而偷东西犯罪，这属于最朴素的认知。

        庆景斌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所以必定有另外一个供应商。

        “好吧，确实，是我唐突了……”

        不现在捂得多么严实，等到11月份新车来，有心人去查一供应商变化，或者脆拆一辆车，就什么都知了。

        被找来的小年轻低咬了一汉堡。

        羽田俊介中念叨着这个名字。

        理论上讲，主机厂都会和供应商签订合同，要求后者不得越过自己单独给经销商或者维修厂供货，不过这种合同几乎没有实际上的限制力，只要零件供应商别玩的太过火，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

        第二天，位于上沪的nsk轴承华夏办事。

        但他们搞这种动作也有分寸，每次放到市场上的货源数量都不多，金陵汽车不可能靠这仨瓜俩枣来造车。

        “这……”

        不过对面的年轻人也显然不是完全无脑，犹豫片刻之后疑惑地问：

        他来金陵之前就想过，很可能是有同行故意压低价格搞竞争抢走了生意，但嫌疑对象从ntn到fag到斯凯孚考虑了个遍，唯独没想过金陵依维柯竟然胆大到去用国产轴承。

        只是第二天，庆景斌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前者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尽窃取商业秘密实际上也是犯罪行为，但这个年月，一个普通工人显然不太可能理解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概念，况且这个罪名在实际作中也几乎很少能得到执行。

        “对，我前两天从我二舅那听到的，他在我们厂的技术研发当检测员，说是每辆车能多好几千块钱的利。”

        应该说，这个线人的效率非常了得。

        庆景斌发展线的时候当然不可能蠢到公开表明自己的份，因此他一直是以“想得到一些幕消息的汽车经销商”作为掩护活动的。

        “那可是违法的，我才不……”

        “东北特钢……”

        “我……”

        “你们不要碑了？用假冒伪劣的零件代替货，还是轮毂轴承这种关键分，客开上几百公里就会发现问题的，到时候连带着我的名声也得臭了！”

        显然，100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有引力的。

“你说，从今年11月份开始，新生产的依维柯得意就要换用一批国产零件？”

        这种事自然不可能说来。

        想到这里，庆景斌把稍稍凑过去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