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一次再抓不到机会，他大概就和师兄走散一生了。

        幸谦叹了气。

        要招魂的，自然要看好时辰。湛勉只是放灯寄思，就没必要掐着。见夜已降临，幸谦就陪着湛勉去了河边。

        湛勉倒是细细观察了一番老伯的河灯，见样式很多，有几盏得又圆又光亮的，老伯说那个灯是的天上星辰。

        “我听人说，他们家逃难路上有机遇，撞上了白无常，见白无常能发财。”老汉微微将前倾，说得神神秘秘的。

        “我年年都来的，中秋夜要去应酬宴会，我便趁早来的。”

        家突然发迹，说不准与常师兄如今死咬家不放的原因脱不了系。

        年轻的时候总是满怀希望，期盼着将来一剑封仙，一战成名，能有所建树，也能名动天，能被人用羡慕且敬重的目光看着，被人称作仙首。

        幸谦往元溟后的河面上瞄了两，见那里面上飘着一盏河灯，摇摇晃晃地渐渐随着远去，忽明忽灭。

        多数时候，修士们来除鬼除妖，都能碰上一段令人唏嘘的故事。说不准除完鬼还要伤心好一阵，劳又劳心。

        幸谦是绝对的无神论者。修界虽净是踩着剑飞天地的，但是真的没有白无常，什么见者发财，那更是无稽之谈。

        此时秋夜还不太冷，平江气候很不错，夜里江边也有不少游人。

        后来发生太多事，他浪迹天多年，个小小的包打听，磨平了棱角，学会了圆，唯独还挂念着的，只有少时这一桩事。

        元溟很没有架，早就叫他们快别拜了。

        放灯还要等夜幕完全降临。幸谦和湛勉同卖灯的老伯东拉西扯，闲话家常，不去打扰河边的宋十八。

        是老祖元溟。

        “师祖今日也来放河灯？”幸谦好奇。

        那人大概听见了他们俩没有遮掩的脚步声，回过来，却是个幸谦认得的人。

原本穷得要死，为什么又一夜之间有钱开米行？

        他不好，天赋不，少年时受人白，没几个人看得起他。

        七十年岁月经过，宋十八面容虽然没老得颤颤巍巍，但实际确实有八十余岁，他剩余的年岁不多了。

        宋十八呼一气，紧盯着渐渐隐没光芒的太阳。

        幸谦拉着湛勉找了一相对安静些的地方，结果方才到岸边，定睛一瞧，河畔正蹲着个黑衣人。

        “那听起来倒是蛮传奇的。”幸谦答一句，低细细思索。

        此时合该去打招呼的，于是他俩一齐走上去拜见了老祖。

        元溟笑地：“是啊，上中秋节了，来给玄牝放盏灯，缅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