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晚了。

        那边夫妻俩吵着吵着，石兴贵忽然定决心般大喊：“检查！明天就去检查！！”

        穆绵举着煤油灯给她爹妈照亮，视线落到穆富贵手上时，停顿了一，“爹你拿的谁的碗，我怎么瞅着不像我们家的呀？”

        穆绵穿好衣服随便扒拉了一发，拉开门去，正准备找盆儿洗脸呢，忽然发现了有不对劲。

        这玩意儿，自己啥样多少是有数的，再加上他们这么多年就石大宝一个孩。

        没人提还好，这一闹来，那怀疑的种是蹭蹭蹭地发芽疯长。

        穆富贵低看去，‘哎哟’了好大一声，“还真是！他们都放墙上，估计是拿错了。”

        石大宝很大概率真的不是石兴贵亲生的。

        那在石小莲的上辈里，穆家的况估计就跟她从邻居那里听到的一样。

        也不能完全算结束，毕竟还没个结果呢，石兴贵一直嚷嚷着他明天就去检查，估计也是对自己有怀疑。

        怪不得那次在教室门，石小莲看她的神有奇怪呢。

        穆绵翻‘啧’了一声，她懂，这些小孩儿不能听嘛。

        现在看来，是真的无疑。

        不过也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揣着这种秘密，她是不会跑去别人跟前求证的，她相信石小莲也不会跑来她跟前问。

        石兴贵这个当事人都不知的事，侄女的居然知，答案显而易见了。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天黑透才结束。

        人堆里，躲在一个老婆后暗中观察的石小莲可不知穆绵在想些什么，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仿佛要厥过去的石草只觉得痛快！

        第二天还要上工上学，穆绵洗完脚就被她妈赶去睡觉了。

        他吼来那一瞬间，穆绵尖地看见李桂燕明显慌了一。

        石大宝这妈不会真在外面有人吧？？

        怎么个事儿？！怎么个事儿？！

        猛地让她睡，一时半会还真没睡意。

        以前为了这个‘金疙瘩’，这老太婆就老是来找他爸要钱，不给钱就去厂里闹，她爸至少有一半的工资都了石大宝的嘴。

        穆绵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最后啥时候睡着她也不知。

        穆绵：“………………”

        ---

        穆绵就躺在床上听她爹妈还有自己不睡在那嘀嘀咕咕，听得不是很清，但想也知，肯定在说石兴贵家的事儿。

        那时候她妈被抓，那男人和石大也被抓了，公安说，证据只能证明石大老两收了彩礼，没证据证明她小叔小婶参与了，这一家三都没事。

        她之前其实也不是很确定，这到底是石小莲单纯想给二房搞事瞎编的还是真的？

        穆绵：“嘿嘿，没看见你们嘛，我就先回来了。”

        她也不是那么好奇就是了，她更好奇石小莲，这人明显就是重来了一回。

        穆绵这边煤油灯刚上，便听到了她爹的声音，“跑这么快？！我跟你妈还找你呢。”

        她记住了，次看闹不能端着饭碗边吃边看，不然碗一离手就容易拿错。

        无外乎就是，李桂燕到底有没有跟别人乱来？那人是她们大队的吗？还是别的大队的？

        她们回大队这两年过得也不安生，这一家都见不得她们母女三人吃好的。

        甚至就为了给石大宝修间新房，还想把她卖了换彩礼。

        说着还笑了两，“他谁的呢，不都是拿来盛饭的。”

        穆绵跟着人群散去，许乐乐不知跑哪里去了，旁边是一些半熟不熟的婶，她也就没跟人闲聊，一个人端着空碗走得飞快。

        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还是准时起了，生钟准得很。

        石大宝好好地长到了二十岁，她这小叔还准备给人娶媳妇儿呢，结果儿媳妇没见到，自己生了个大病，医院顺给查他天生就不能生。

        穆绵瞪大睛，“！！！！！”

        真好笑，宝贝了二十年的金疙瘩是别人家的种。

后要是几年没孩，婆家总是会让女同志先吃偏方，李桂燕就吃过不少。

        等到家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都还没回来。

        可惜了，上辈她这到死都不知石大宝压就不是她亲孙。

        这么多年石兴贵肯定是没去检查过的，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生，李桂燕肯定也不知，不知还慌，那只能说明……

        穆绵神四乱瞟，终于在一个老婆背后看见了疑似石小莲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