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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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昭皱眉：“听说他们的人里有几个是军，想来是学了些军中的规矩和本事过去的。一会儿咱们要加倍小心，万不能轻敌。”

        萧琰仰着，望向正南面的天空，嘴角扯一个带着嘲讽的笑：“我不及大哥，大哥会让自己的手去解救那些赴考的学，好在天读书人里得个好名声，我不会这一套，更不信这一套。我只信真刀真枪打来的服气。”

        今日清早，他已收到舞阳县丞的亲笔信，称那三十余名考生已在此地集结，将于傍晚时分由县衙的衙役捕快们护送来。

        不是全无凶险，”萧元琮不理会弟弟的挑衅，仍是温声说，“孤便预祝二弟旗开得胜，得偿所愿吧。”

        临散朝时，萧元琮恰走在萧琰的侧，两人沉默着从的台阶上来时，他说了一句：“二弟今日所为，孤这个兄长着实佩服。”

        只是他们人手有限，前些日，衙门里的刀枪也被贼人们抢了个七七八八，是以他们几乎可以算是手无寸铁，再加上护送的又是读书人，没有足够的匹，只有几辆车，比得要外有人接应才能得来。

        “说到真刀真枪，此去到底

        他们兄弟二人就是如此，一文一武，从小便格迥异，走了完全相反的两条路，中间泾渭分明得比民间田舍郎在邻里间堆的田埂更甚。

人敢提他罚得太轻，反倒是萧琰自己，当庭听训后，竟递了一请罪的奏疏上去，自称皇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因天开恩，才得赦免，愿罪立功，亲自前往许州，不必许他另外的调兵之权，只需许州境三折冲府，凡三千六百人的调度权，定可平定叛乱。

        他们一路疾驰而来，已在许州附近徘徊多日，将这儿大大小小的路都绕了一遍，途中遭遇数次盗匪袭击，若非他们个个穿制式军甲，战弯刀，拉弓箭毫不费力，恐怕也要在这些人里折去几个兄弟了。

        负责先行探路的哨兵疾驰而归，报：“中郎将，再往前十里，就是伏山余脉，山林覆盖，从北面的潕至山林一带，就都是斗米把持的地方，他们在那附近的官上留了一队人，凡要过路，必要搜查一番，平民百姓凡上有财务和余粮的，都被他们搜刮一空。”

        千里之外，河南一带，靳昭被困在了叶县通往舞阳的官附近。

        养了二十年的，想扶上正位，总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拿什么证明他更贤？那必得有功绩才好。

        这一回来，因知要救的是被围困中央的人，所以他特意带了营中训好的能用来传信的鹘鹰。

        “借大哥吉言。”萧琰懒懒地说完，恰好踏过最后一级台阶，转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可是望着站在宣政殿中央，一脸毅果决，毫无畏惧的儿，他到底狠了心，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许了儿的所求。

        “有四十余人，且都披甲带刀，弓齐备，不比咱们差，暂不知手如何，但有几个动手之间，瞧着倒像是稍稍练过的。”

        唯有萧崇寿心中不舍，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儿，能让他去一回边巡视，已是了狠心，那虽常有动乱，却到底还没起战事。许州可不一样，那里的盗匪连知州都敢当街杀，是真真正正的叛贼，不是光凭着纸上谈兵的本事就能拿的。

        这一封奏疏引起朝野哗然，就连圣上和郑家都没料到他会这样。

        七八个骑着骨瘦嶙峋的匹的汉，还有四辆仅以灰麻布盖住的简陋车，车架吱呀晃动时，那麻布起起落落，依稀能瞧见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六七人。

        说罢，他了五名手来，交代他们抄南面的灌木地过去，伏在哨兵方才所隐之，见机行事。

        “他们有多少人？”靳昭看一天，在心中暗计日。

        那伙人似乎长期驻守在路边，专门负责搜查、打劫官上过路之人，边不远，还有他们的帐篷和锅碗，大约见时辰已近傍晚，其中两个回了帐篷边，正拿着火折预备生火烧。

        如此，倒正好采用了两边的主张：如东党要求，从中央另派将领前往，又如郑家一党所说，直接就地举兵，这样一来，双方竟都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远的环山路转角，现了一队人。

        这一因离山林稍有些距离，已是最薄弱易突破的地方了。

        其他人则跟在他的后，驱沿路前行，再距离那一伙贼人尚有半里之的芦苇丛边边，观察况，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