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见我实在拿不钱，那群人就走了。我这心啊，是凉得发疼，那姑娘也哭得厉害，我俩就这样抱着，我哭我的罪，她哭她的伤……她和我说，那畜生骗她，把她家的房拿去抵债去了，还叫她也去接客，说接客好，一天能有好几百，又够他去赌钱了……”

        “她一直对我哭喊她不愿意，求我帮帮她，救救她……可我能得了什么？三梦会的人我得罪不起，我能有啥法？我没有法啊……我只能把上的钱给她，叫她跑，跑得远远的……可那是三梦会，她又能跑到哪去？”

        “岚儿，你知那畜生了啥……”她深深气，绝望的悔恨，“他学他爹，染上了赌瘾，霍霍光了家里的钱，转又去霍霍了姑娘家的钱……他是越赌越穷，越穷越赌，给去的钱就像无底一样，本拿不回来。今天本来……本来是要去见他，可来的不是他，是那姑娘，还有一群要债的……”

        沙哑的笑失去了活力，透着沉沉的死气。

        “我生了祸害，养了祸害，还祸害了别人家的好姑娘，我是真该死……”

        李岚梦拼命摇，“这不是你愿意的，你本不知那混球染了赌瘾！你是当妈的，当妈的只会希望儿活得快乐健康，是混球自个儿学坏了，怪不得你！”

        李岚梦听懂了，是那混球还不起钱，故意让姑娘去见兰兰，顺便把上门债的人引到兰兰这边，就是要兰兰帮着还债，要姑娘帮着受罪。

        或许是想起了过往，那双黯淡的燃起了光亮，是熊熊的恨意。

        “她跑不了，她也知自己跑不了……她把钱还我了，让我回家，还叫我以后不要再去见小畜生，说他已经坏了，没有心了，不会对我好的……”

        李岚梦在心里把那混球里里外外，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就差咒那贱人早死了。

        说到这，兰兰落泪了。

        “我让那姑娘离开，离开小畜生，那姑娘摇摇，哭着说自打赔了家里的房，她爸妈就不要她了，骂她是丧门星，是祸害……她已经没地方去了，她只能跟着小畜生……之后，她又说，她不能跑，她跑不掉了……”

        兰兰累了，轻轻靠着椅背，泪不声不响地划过面颊。

        “我哪给得那么多……”兰兰笑得苦，薄薄的嘴惨白惨白的，“那群人不停打我，那姑娘……那姑娘就往我这边挤，抱着我，挡在我面前，一直不肯撒手……”

掉泪，她已经掉不泪了。

        “我骂她傻，她抱着我哭，说小畜生拍了她的视频拿去卖，她被三梦会的人瞧上了，那人要她去拍片，小畜生听到价钱，直接把她给卖了……”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