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絮看着窗外升起的烟火，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摆着几颗粉的石。

        斯祁不见了，谁都不记得她。好像那一场末世，相互陪伴的那几年只是她的梦。

        司如絮，她的大脑里有一弦，彻底崩断。

分去了自己的能量，令动植变异，让极寒极交替现。

        祂轻轻的，躺在了斯祁的边，小心的挪过去，然后抱住她还算温的。

        可是，司如絮是一个想象力很匮乏的人，她知自己不可能会构造那么一个完整的人，甚至连带着那么完整的记忆。

        “新年快乐。”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温轻柔，像一片羽落在心尖泛起了温意。

        “斯祁是谁？”

        司如絮满世界的找斯祁已经不是秘密了。起初会有人问谁是斯祁，但久而久之，或许是司如絮的眸太黯淡，或许是知了这个人的重要，提起的人反而少了些。

        她见到了罗峰和，刚开始末世的时候，他只是个准备毕业找工作的大学生，在烧烤摊旁边大谈特谈自己的理想，她偶然的路过，视线对上的那一秒，短的像是错觉。

        可她还是看向司落蘅，嘴里的话脱而。

        “天气真的一天比一天冷……听落蘅说，你今年还在找那个，斯祁吗？其实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

        最后，她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斯祁的脚步声。斯祁也回来了吗？她在哪里？

        斯祁的睛逐渐无力，神明坐在她的旁，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睛被盖上后又一次的持着撑开。

        是有一个女儿的，没有掉。她过得很苦，一个人持着走了很久的路。只是她们不记得了。

        不是斯祁

        可就是这样，让祂的能量枯竭，再没有手末世的能力，才让从别的空间过来的，司如絮的同位成功弑神。

        在熟悉的房里醒过来的时候，司如絮的脑里闪过这一个念。她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是三年前的那个日期。

        “嗯，你也是。”

        只是斯祁不会在意，面对她忽视的，冷漠的睛，她的难受不会比这个世界的司如絮少，面对着，在自己的时空已经死去了的，久别重逢的，过去的人。

        她们说，她们本来应该有一个女儿的，只是在怀孕的时候受了刺激，掉了，最后不好，心理压力也大，就没有选择再要一个。

        又是一年除夕夜，她接到了旧友的电话，那个温温柔柔的，死在了她怀里的朋友。

        “第三年了，司如絮。”朋友的声音终于落了来，夹杂着很深的叹息。

        最后，终于重重的落了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很轻的呢喃。

        月慢慢隐了过去，一层薄薄的雾盖住了天际，神明终于脱了面罩和一直束缚着的黑斗篷，里面浅的风衣。

        经历过末世的世界不需要神明了，未来的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

        “落蘅……斯祁呢？”空气无端的安静，司落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司如絮底的平静被火焰烧去，留一地的焦灼，她才堪堪的，晦涩的开。

        她和司如絮拥有同样的灵魂，同样的记忆，她只是比她多经历了一些疼痛和晦暗。

        只是她的太阳不会了。

        斯祁的母亲边有一个长得很像斯祁的人，两个人形影不离，像一对妻妻，可明明过去了那么久了，还喜这么腻在一起。

        她去见过斯祁的母亲，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斯祁，中年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风姿，但从眉中，不难看曾经是个很漂亮的人。

        “真的不是梦吗？”她又问。

        “不是梦，我不会错自己的人。”如果是梦，怎么解释她午夜惊醒时候心剧烈的疼痛，怎么解释这几颗突然现的，像晶一样的石。

        她坐起来，房间的门被忽然的打开，她略带了些期待的看过去，目光在看见司落蘅的时候又落了星星。

        司如絮只是弯了弯眸，眶像被洋葱过那样的刺疼。

        她开始找她了，连续几年，不间断的走了许多个地方。

        可惜了，最后的时候，斯祁也没有意识到，她也是司如絮。

        司落蘅会活过来，她并不惊讶，末世之后的所有人都会，而斯祁并没有死在第五次大剿杀里，她应该也还在。

        ——

        那，不急吧。毕竟她还没有好好的歉。

        末世结束了。

        “司如絮……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