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不用背负上他的人生。

心脏。

        “那儿有人吗你就问路？”银烟回看红平房，语气里充满怀疑。

        也什么都买，包括人。

        兰落双手抱：“嗯，算是黑市，什么都卖。”

        他没等兰落回答就转拉开了驾驶座车门，一言不发钻了去。

        兰落没有解释。

        桥里格外颠簸，像废弃了多年，兰落却无比镇定。

        “大城市也有这种地方？”银烟凑上来。

        是她想多了，祝见尘和陆观之间大概也有不为人知的矛盾，他选择离开实验室，可能只是为了他自己。

        兰落抬起一只手，拍了拍祝见尘的肩膀。

        兰落手背的，松开手在衣角蹭了一：“你不问？”

        兰母是个连小雨滴都不想沾的人，也会为了表达心痛穿上这么差劲的衣服吗？

        赫雪神淡淡：“大城市里住的也是人。”

        “这里还能走吗？”他看着前方长满杂草的小路，小声问兰落。

        祝见尘沉默几秒，突然笑了一，笑意不达底：“你在说什么？”

        “停！”

        兰落看着他：“你认为我们况一样？”

        “你和兰升就不是亲兄妹了吗？”他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们不还是……把你送实验室不问生死了吗？”

        这样就好。

        她低看了一，刚才还在发红的手心，现在已经完好无损了。

        她来过这里，知这些看似荒废的房里很有可能藏着小团伙，就等着宰过路羊。

        后排的两人也是一脸好奇，但她们习惯了颠簸，都没开。

        后座赫雪在闭目养神，银烟相比起来则显得有些焦躁，视线时不时瞥向窗外，又装作若无其事。

        就算指责，也应该替兰升指责她对手足的冷血和残忍吧。

        兰落摇摇：“不重要，问路。”

        “拎累了？”祝见尘弯腰在她手上轻轻了气，“你可以找我帮忙的嘛，我又不是没被你使唤过。”

        兰落罕见的开始长篇大论：“你和陆……他，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回去之后继续摸鱼上班，迟到早退，也没人能对你怎么样。”

        兰落听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神却时刻关注着路边破败的小房。

        祝见尘猛地踩刹车，停在一栋红小平房前：“到了？”

        “不一样，”祝见尘关上后备箱，懒懒开，“你比我辛苦，所以我来开车，你坐我的副驾行不行？”

        别傻了，她亲手宰了自己的哥哥，又要对亲生父母手，祝见尘一个只会在实验室消极怠工，连外面的世界都没见过的研究员，到底在跟她比什么？

        兰落没说话，开门车，几踢开了石。

        祝见尘了唇，小心翼翼打着方向盘，不过犹豫两秒就听话地开了去。

        “我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你想嘛就嘛，我说了，我要跟着你。”祝见尘一脸理所当然。

        “跟着我有什么用呢。”

        “继续朝前开，”兰落吩咐，“在尽右转。”

        车里只剩她的声音偶尔响起，后排的两人已经依偎着蜷缩在了角落。

        她在车几人的注视，径直走小平房，几分钟后又双手空空走了来。

        兰落手指被磨得发红，她回过神，直接把两人甩了后备箱，让他们互相叠在一起。

        兰落知银烟在看什么，但她没心思，只是偏着脑袋看窗外，偶尔声提醒祝见尘的方向。

        “你去什么了？”祝见尘启动车，余光瞄她。

        “走吧。”她系上安全带，示意祝见尘继续朝前开。

        但微弱的痛似乎还残留在手掌上，兰落握拳，指甲抠掌心，用新的刺痛盖过这种飘忽的疼。

        小路穿过一座废弃桥方，几块石拦在路上，旁边还了一块此路不通的牌。

        兰落莫名松了一气，绕到副驾坐了去。

        “你来过这里？”祝见尘辗过一块碎石，“我都不知未城还有这种地方？”

        兰落解开安全带：“不是。”

        夜深重，车也漆黑一片，整条路上只有保姆车两笔直的车灯，还有兰落和祝见尘并排映在挡风玻璃上的影。

        祝见尘从到尾都没有问兰落要去哪里，只是安静地把车开向她指引的位置，当了一回称职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