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大项目赶到一起了，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殷述轻声说，“我想回来陪着你，小栗，你不希望我回来陪你吗？”

        “不要这么想，”殷述开，带着一诱哄，“你很棒，是最重要的人。”

        殷述推开椅，绕到餐桌对面，在厉初旁半蹲来。他个很，蹲也不比坐在椅上的厉初矮多少，微仰的脖上凸起的结，底深沉的意不加掩饰，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厉初。

        随着好转，不再一想东西就疼，他对失掉的记忆产生了烈的好奇。他找到了小时候的相册，从母亲中知了很多自己和殷述小时候的事，也看过他们的结婚视频。

        “不是。”厉初急忙否认，他抠着手指，有些懊恼愁闷，“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也不会，脑里一片空白。”

        每次去医院复健，问起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医生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总之就是大脑官很密，就跟不知为什么失忆一样，恢复记忆也无法确定，可能片刻间就能恢复，也可能永远都把之前的那分记忆丢掉了。

        殷述目光深且沉地看着他，没有那种看小孩儿不懂事的无奈，有的只是愧疚和心疼。厉初在这样的注视很快败阵来。

        他说不清是什么觉，只是隐隐觉得殷述似乎并不喜他追问之前的事，也不想让他过多接外界。这种貌似保护的法在外人里兴许是呵护备至，但只有厉初知，殷述这种密不透风的看护让他日渐苦恼。

        他试探着查过自己失忆前的信息，但军校生信息不对外公开，他什么也查不到。边也没有旁人，获知消息的渠少之又少。只从母亲中得知，自己当初是为了追殷述考的军校，成绩很好，好像还破过学校的记录。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有什么受不了的，我以前不是可以？”

        厉初被他看得有些难受，又问：“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殷述几不可查地叹气，用一种厉初十分熟悉的心痛又沉默的姿态看着人。

        可他嚷嚷完，看着面前的殷述，突然就噤了声。

        殷述低声安抚：“医生不是说过吗，说不定很快就想起来。”

        殷述了纸巾，将溅落在桌面上的汤渍掉，语气带着轻哄，态度却不容商量：“军校课程度太大，你受不了的。”

        “啊，我当然你，可这是两码事。”厉初往后仰了仰，莫名有些压抑，但还是如实说，“我现在除了吃喝睡觉，几乎没事。”

        手指轻轻抠了抠推去的碗，唇角往撇，声音也小来：“你有事要，我也想有事，这样你就不用老想着回来陪我，工作也不用熬到很晚才能完……”

        他都要将厉初留

提了些，气鼓鼓的，像在和父母生气的小孩，“我整天待在家里很闷的，而且我现在能走能跑，为什么不能回学校？”

        听到这个，殷述目光发沉，过了一会儿，抬手厉初的发：“小栗，我陪着你，你不开心吗？”

        他今天在公司连轴转，接访、开会、洽谈，晚上推了很重要的合作方赶回家，只为了要给厉初他喝的菌菇汤，然后两人一起吃晚餐。他每天晚上哄睡厉初之后都会继续工作，厉初醒来好几次发现侧没有人，着睛去书房找，果然看到亮着的灯，殷述在伏案忙碌。

        “虽然我们结了婚，但我也该有自己的事啊。”

        厉初吞吞，对这样的殷述毫无抵抗力。即便记忆丢了，灵魂深的依赖却没有变。

        厉初很少发脾气，今晚扔了勺，还大声嚷嚷，好像一副无理取闹的样。

        厉初眨眨，心里的憋闷已经消了一半。他没法对着这样的殷述发脾气，但他还是很认真地阐述自己的观：

        “当然开心啊，但不一样嘛。我总觉得好像把之前的日都丢掉了，现在的我很不完整，我想见见朋友，说不定能很快想起来。”

        他虽然着殷述，但不愿老是依附于殷述生活，他很清楚这种婚姻状态并不健康――像是被隔绝在一个只有殷述的世界里，除了他的alpha，便再无其他事可。

        殷述没动，沉默地看着厉初，底尽是无法看清的绪在涌动。

        “是吗？”厉初扁扁嘴，不是很相信的样，转而又提要求，“那我能见一见学校的朋友吗？”

        殷述手臂环住厉初的椅，是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脸绷紧了些：“小栗，你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