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杏冷哼一声，颇为不屑：“虽然婢的不能议论主人，但既然是为了夫人之死，婢也不该隐瞒。外面传的那些话，婢也有所耳闻，但那都不全是真的。四年前，我家大人刚上任州县令，回到家乡，偶然机会遇到了秦楼楚馆的郑氏，一便喜上了，而后为其赎，将她带回了府中。这郑氏是罪臣之后，虽落风尘，但心比天，觉得妾辱没门楣，府后便缩在自己的院里，不怎么门。不过这倒是如了大人的意，成全了大人妻的名，因此博了不少州百姓的好。他们哪儿能想到他们以为的恩夫妻，早就形同陌路，更想不到赵宅除了大少爷二小，还有个妾生的三少爷，甚至这妾生的都会背《三字经》了。”

        白杏真意切，泪吧嗒吧嗒地落，让一旁几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话，让夫人神思恍惚，不小心落湖中，又或者想不开投湖，再或者是被你画符咒杀……无论哪种况，都与你脱不了系！你要为夫人之死负责！”

        “只有这些？”方晏继续问，“听你的描述，赵夫人待这郑氏极好，这郑氏并没有杀人的理由啊！”

        不只荀舒和贺玄，就连在衙门领职，每日都要同赵县令相见的方晏都面愕然，似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赵县令有妾室？

        白杏自如赵宅后，一直跟在赵夫人边伺候，二人虽有份之别，却亲如妹。郑氏门后，白杏私一直为赵夫人打抱不平，还是赵夫人一直安她，让她莫要多想这些烦心事。

        有风经过，击碎如明镜般的寂静面，泛起层层涟漪；芦苇和四周杂草左右摇摆，沙沙作响，打破诡异的寂静。

        “所以说这郑氏不是东西！恩将仇报！”白杏扬起声音，似有不满，“打从一开始，这郑氏就图谋不轨！她就是想要赵家的家产！老爷膝只有两，本就更偏幼一些，如今夫人走了，郑氏耳旁风，家产怕都要落郑氏和三少爷的手中，又有谁还会记得大少爷呢？可怜大少爷年纪轻轻没了娘，往后要怎么办呐！”

        荀舒正低思索该从何查起，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叫喊声吓了一。

        “那倒也没有。我家夫人仁慈，郑氏门后，夫人伤心了一段时日，却还是接受了这件事，还想着将郑氏介绍给州的贵妇人们。但每次夫人设宴，郑氏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赴宴，一不给我们夫人留面，白白糟蹋了夫人的心意。偏老爷总帮着那狐媚说话，真真是瞎了一双！”

        作者有话说：

        赵家大少爷赵元明今岁已有十六，并不是个好相的人。他早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怎会被人轻易拿，哪会有白杏说的这般可怜？

        夭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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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杏虽思绪混乱，但有一说得不错，赵夫人之死确实与她有那么丁关系，她无法全然置事外。若能帮着方晏破了此案，应当多少能平几分心中的愧疚。

        荀舒脚尖在地上摩，半晌没说话。

        突然，贺玄像是瞧见了什么，蹲，指尖过池塘边的石栏杆，又摸了摸脚青石板，问：“我瞧着这池塘边堆砌的石砖和栏杆比这条小径上的青石板要新上不少。这池塘可是后挖的？”

        白杏不知此事和赵夫人之死有何关系，了泪，认真回答：“婢不知。婢是四年前府来到夫人边的，那时后院已经是这般模样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婢曾听府中老人说过，我家大人勤俭，四年前上任迁到此宅后并未大兴土木，只翻新了几个住人的庭院。这池塘应当是以前就有的吧。”

        “婢想起来了！若这宅中有人会杀夫人，定是那人！”白杏激动，“那人就是老爷的妾室，她一直看我们夫人不顺，仗着老爷对她的，在宅中横行霸。如今我们夫人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老爷便会讲她抬为继室！”白杏越说声音越大，带着一找到真凶为赵夫人报仇的畅快，“定是她害死我们夫人的！你们快去将那郑氏抓起来，为我们夫人报仇！”

        方晏皱眉：“你为何觉得这个妾室会杀害赵夫人？她们二人可有龃龉？”

        贺玄的目光扫过懵懵的荀舒，落在白杏脸上，疑惑：“我曾听闻，赵县令和夫人琴瑟和鸣，好得很，从未听说过赵县令还娶了一房妾室啊？”

        如今赵夫人走了，那些曾被压的委屈和伤心，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